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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恩燾(珠海夢餘生)          廖恩燾新粵謳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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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恩燾    珠海夢餘生      

廖恩燾,(1863-1954)字鳳舒。廣東惠陽人,清同治二年生,為廖仲凱之胞兄。九歲赴美就學,十七歲回國。 光緒十三年(1887)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任職,先後出任多國使館代辦,總領使等職。從事外交工作凡五十年之久,退休後居香港。

珠海夢餘生生長在中國人民災難深重的年代,鴉片戰爭打開了中國大門,列強入侵。第二次鴉片戰爭(1856-1860),中法戰爭(1883-1885),甲午戰爭(1894-1895),八國聯軍入侵(1900)等 ,迫使清政府簽訂了一系列喪權辱國不平等條約,割走大片中國領土,激起中國人民不屈不撓的英勇鬥爭,掀起革命高潮。太平天國(1851),戊戌變法(1898),義和團運動(1900)和辛亥革命 。當義和團失敗後,我國處於被帝國主義瓜分的危險,愛國志士奔走駭號,喚醒同胞。謝泰纘(時局圖)題詞: 沉沉酣睡我中華,那知愛國即愛家。國民知醒今宜醒,莫待土裂分似瓜。

廖恩燾以珠海夢餘生筆名,創作"粵謳新解心"等二十二篇,刊登於(1902-1905)"新小說",喚醒同胞,挽救祖國危亡。 梁啟超(飲冰室詩話): 鄉人有珠海夢餘生者,熱誠愛國之士也,今不欲署其名,頃仿粵謳格調成(新解心)數十章,吾絕愛誦之,有自由鐘,自由車,呆佬拜壽,中秋餅,學界風潮,唔好發夢,天有眼,地無皮 ,趁早乘機等篇,皆絕世妙文,視子庸之作有過之無不及。

(自由鐘)
"無乜好贈,贈你一個自由鐘,想你響起鐘來,叫醒世界上個的癡聾.....人若果似得個鐘,就時時
都係咁奮勇.....只望人心固結,咁正奪得天工。呢陣賠款好似催命符,滿洲就係妝嫁槓,內盤破壞,外面亦穿凹。你睇天色做人,都要接住鐘來發夢,花甎 月上自有幾耐夕陽紅。唉!唔好咁懞懵,奉告四萬萬主人翁,問你食時鐘送飯哩,重有邊一日歡容。"


作者以時鐘來作比喻,警醒同胞不要沉睡,團結一心,像鐘一樣,時時都係咁奮勇,才免遭亡國之慘。庚子賠款,腐朽的清政府如百孔千瘡的蛚戇b,做了亡國奴那會有一日歡容。

(復民權)
"法要變,變法就要復民權,捨得民係有權,國政就唔在咁倒顛.....大抵性質自由,都係國民嘅天 演,斷冇話甘為奴隸,自己咁就墮落在深淵。我想專制共自由,真正差得遠,一則收埋地獄,一則 重快活過神仙.....我四萬萬主人翁,唔知打乜算,若然唔聽我勸,我怕猶太,波蘭箇的慘禍,遠雖在天邊,近即在眼前。"

猶太亡於羅馬後,人民散居四方。波蘭十八世紀為俄,普,奧三國所瓜分。

(自由車)
"我呢陣中國講話維新,都重係講吓來湊。話到飛天咁本事,唔見佢出得乜機謀。"

呼籲國人 ,振起精神,跟上世界潮流,不要受清政府假維新所欺騙。

(天有眼),(青年好),希望熱血青年,挽救祖國危亡。(地無皮),揭露清政府貪官污吏搜刮百姓,"天都有眼,地咪話無皮 ,做乜地皮剝盡,你天眼總唔知.....咁好一段錦繡河山交過你,整到七 穿八爛,邊處揾得補地青坭.....鋤頭咁利,問佢重有乜活肉生肌。人話地獄計起有十八層,幾時鋤得到底,點估一時鋤吓,就鋤到鮮血淋漓。你鋤極唔完 ,重要留番的手尾,等佢列強蠶食共你分肥。唉! 該死,人肉食埋,問你滋味唔滋味"。清王朝統治者把錦繡河山,搜括得民窮財盡,更加列 強侵略,蠶食分肥。

(鴉片煙)勸人戒毒,(勸學),(八股毒),反映廢科舉辦學堂。(開民智)主張提高人民文化教育。(離巢燕)反映旅美華工苦況。(限制來美華工條約)反對清政府與美國續訂苛禁華工的條約 ,(爭氣)反映廣東人民從美國合興公司贖回粵漢鐵路自辦鬥爭的勝利。

他以方言文學創作的粵謳新解心,突破了招子庸作品中的狹隘天地,從青樓妓院走了出來。聯繫到國家民族,描寫社會生活,反映民生疾苦,反對封建專制,反對帝國主義侵略 ,喚醒國人,

挽救國家危亡意識。 一掃招子庸粵謳中的悲柔音調,代之以慷慨悲壯的豪情,使這種過去為 道學先生所鄙視的不能登大雅之堂的方言文學,終於登上了二十世紀的文化舞臺。 辛亥革命後,仍繼續粵謳創作百餘首,自謂:稿輒棄去,不復記憶。

廖恩燾酷愛詩詞,有懺庵詞八卷,雖住外國,而眷念祖國,詞作反映域外風光之作頗多,使人耳目一新。他在古巴所寫的詞,寫域外風情,或懷古,或抒情,或寫景,均見功力。
摸魚兒   寓齋修竹百竿,夏日益濃翠可喜 (此詞借竹言志)

翠篔簹,小窗敲遍,隔花環珮疑近。逍遙倦枕閒床在,爭奈西風催緊。眠怎穩。鬧一片,雨淋鈴曲淒 清韻。啼禽也哂。道夢堳坅J,先生休矣,垂老更無分。 雲行處,沙雁平安莫問。籬根萌得新筍。天寒地薄人誰倚,曾記淚彈銀粉。高不盡,何不向,竿頭百尺還前進。瀟湘畫本。待月轉迴廊 ,石苔為紙,掃帚與君論。

他再次出使古巴,仍對國內形勢十分關注,對日本侵略我國,表示深切憂慮。

賀新郎
稼軒詞(起望衣冠神州路,白日銷殘戰骨。嘆夷甫諸人清絕,夜半狂歌悲風起,聽錚錚,陣馬檐 間鐵,南共北,正分裂)古今事如出一轍,黯然和韻,即用原句作收
忍對西風說。漸人間,笙歌夢堙A換裘拋葛。秋遠中原迷落雁,雲擁寒天欲雪。渺一線,吳山如髮。負壑藏舟今不見 ,恐巨靈,擘破千江月。杯擲去,勸彈瑟。漫教折 栁輕別離,看橫刀,橋頭斷水,澌還冰合。記否吹笳城邊路,沕穆腥塵沁骨。恨無故,當年裾絕。淚鑄黃金都知錯,又懵懵,錯鑄人間鐵。南共北,正分裂。

1928年臭年昭著的(田中奏折),欲佔中國,先佔滿蒙的計劃。1929年之後,日本成為東方戰爭的策 源地,加緊對我東北三省的侵略部署,侵略者的鐵蹄踐踏中國北方的大好河山,如南宋時金人佔領了北方的大片領土,九一八事變終於發生。

1940年,日本發動侵華戰爭,佔領了我國大片領土,廣州己淪陷,二次大戰蓆捲全球。

風入松(甲戌清明粵中賦此調,今於亂離之際,又逢佳節,新愁舊恨,何以為懷)。
花朝暫過又清明,寰宇未銷兵。斜陽流水寒鴉外,惜燎原,劫火飛星。不見降幡招展,笙歌殘霸宮 城。村簾出杏為誰青,巢燕殢春程。家家灶冷愁時節,甚行人,還管陰晴。啼時杜鵑無血,銅駝仍舊荒荊。

反映了抗日戰爭期間廣大人民的苦難情景。

1921年-1923年,廖恩燾養病日本,創作了一百零四首粵謳,結集名(新粵謳解心)。此時正值北洋 軍閥控制下的北京政府,與南方孫中山領導的廣東軍政府對立。他繼承了反帝反封建的傳統,揭 露帝國主義侵略,譴責軍閥禍國殃民。但其作品回到了招子庸的格調,多託箇中人語。全書內容大致分五類。

1) 反對帝國主義侵略。1921年,彌漫?國際軍事行動共管中國。作者創作(乜你都唔管)"等到人來管你,咁就耐佢唔何。千日讓人地當家,都係你錯,呢會正想收番來管 ,人地都做了你家婆"。

指責北京政府腐敗無能,屈服於帝國主義。

2) 揭露北洋軍閥禍國殃民。反映軍閥相互勾結的有(身只一個),反映軍閥相互爭奪的有(走馬燈),反映軍閥內部分裂的有(癡亦癡唔得你住)。
(花花世界)揭露軍閥爭奪權益,互相傾軋,連年混戰,搜刮民財,".....搶到手來,就會招大眾怨恨。你搶得他人,人地又向你搶番,冤冤相報,咁就何時滿,講到錢財 ,邊個共你有親。唉!只知到 着錢字綁緊,點重顧得連天叫苦,我地百姓平民"。
軍閥充當帝國主義在中國統治的工具,帝國主義是他們的靠山,(牡丹花)揭露奉系軍閥的靠山(野性櫻花)日本帝國主義,直系軍閥的靠山,(虞美人)美英帝國主義。 軍閥投靠帝國主義,不惜出賣國家 民族利益,(多情柳)指出"只怕章台賣笑,誤了你今生",致使國碎民窮,百姓流離失所,"贈吓贈到黃金色落 ,咁就飛絮飄零"。

3) 作品指出北洋軍閥控制下的北京政府,總統只是個傀儡。(斬纜)諷刺徐世昌總統是個"扯線公仔",(泥菩薩)諷刺黎元洪總統"你亦不過會叭頭"。

4)  對直系軍閥曹錕賄選總統,盡情的揭露,尤以(雙妹嘜)最為深刻。 "雙妹嘜,分你唔開,兩個都同埋 一樣,咁好身裁。唔關事父母生成,有緣千里,亦得埋堆。人地借你做招牌,來賣香煙花露水,名聞四海,都識得你係雙妹。水咁香時,煙亦有咁好款待,引動個的貪花人仔,着了煙迷 。但係煙水都係咁無憑,同 你温得幾耐,枉你替人出面,乜咁痴呆。 唉! 類睡,花露水揸完,樽都冇愛,你唔知道煙頭劈落,擸圾堆來"。
袁世凱用武力威脅手段選為總統,曹錕則用金錢賄選為總統,都有異曲同工之妙,堪稱一對。 然而兩位 都是帝國主義的走狗,人地借你做招牌,替人出面來統治中國人民,他們將受歷史審判,拋進垃圾堆。

5) 作者關心鄉梓廣東,對陳炯明背叛孫中山,創作了多篇揭露其罪行的粵謳,(估唔到你)揭露陳炯明反骨無情,並指出其一定失敗,贃得個臭名。 "估你唔到 ,咁反骨無情,枉費共你相與呢場,乜野都冇清。平日當你係個知心,唔防到你會轉性,點估霎時變卦,當了我係眼中釘。往日個種患難交情,你都掉歸後 便,點重記得十年前事,死過又試番生.....今日你呢副辣撻心腸,重係水洗都唔乾淨,重怕日後死入陰曹地獄,做鬼都唔靈。 唉! 乜咁行路倒釘,一手遮天,睇你無咁大本領,唔信試聽吓近日的街巷閒談,都話你贃得個臭名"。

6) 還有勸世的篇章,如戒鴉片煙,莫嫖娼等。 (煙花地),同情被踐踏被凌辱的煙花女悲慘的生活,其無邊的苦難,如"白鵝潭水咁深,問你幾耐正?到底","水寮雞公 ,晚晚咁啼",訴說不盡淪落天涯的悽楚。
新粵謳解心的特點是運用更多俚言俗語,讀起來有鄉土氣息。對其作品的評價,廖仲凱先生題詞,調寄 金縷曲,".....香草美人知何托,歌哭憑君聽取。問覆瓿文章幾許。瓦缶繁弦齊競響,繞樑間三日猶難去"。予以高度評價。
廖恩燾以粵俚語為詩,晚年著有(嬉笑集 - 1949年香港刊行),詼諧幽默,膾炙人口,分(漢書人物分詠),(史事隨筆),(金陵雜詠),(信口開河附存)四部份,共七十三首 。作者熟悉史實典故,具有豐富的方言俗語,嬉笑怒罵,皆成文章。以史事鑑興亡,以人物鑑得失。

(金陵雜詠 - 莫愁湖) 趁潮來探莫愁家,潮氣千年冇的差。暈倒船頭拋大浪 ,靚成艇尾擺鮮花。皇軍踏過山唔草,番鬼遊親雀就瓜。至慘兩條生藕臂,抱完佬重抱琵琶。

描寫首都南京的衰敗徵兆,遭受日本帝國主義蹂躪踐踏,受炮火摧殘的莫愁湖敗瓦殘垣,一片荒涼。戰後 代之而來的美國盟軍,橫行直闖,濫殺飛禽。意為前門驅虎,後門進狼,百姓遭殃,最慘的是淪落煙花的天涯歌女,還要為這些外來入侵者賣笑獻唱。
其(信口開何附存)中(廣州即事),描述廣州解放前夕社會混亂,烏煙瘴氣。

廣州唔到三十年,今再來返眼鬼冤。馬路窿多車打滾,鵝潭水淺艇n圈。難民紀念堂中住,闊佬迎賓館堮翩C酒店老車俱樂部 ,隔房醮打萬人緣。
鹽都賣到咁多錢,點怪鹹龍跳上天。官府也收來路貨,賊公專劫落鄉船。剃刀刮耐門眉爛,賭棍扒多蓆面穿。禾米食完麻雀散 ,留番光塔伴紅棉。

難民是南逃的人,闊佬是南逃的軍政大員,富商豪紳。此時百物騰貴,金融混亂,新發行的一百萬元紙幣只買一斤白米,過不了幾天成廢紙一張。官府包庇黑社會撈家 ,沿街擺設兌換攤檔,到處都是賭檔。最後扒完刮盡作鳥獸散,留下被浩劫的羊城百姓一貧如洗,(光塔)指此。
(漫興)是對前詩的進一步發揮:

全城幾十萬撈家,唔夠官來夾手扒。大碌藕真抬慣色,生蟲蔗亦啜埋渣。甲仍未飽偏輪乙,賊點能知重有爸。似走馬燈係咁轉 ,炮台難怪叫車歪。

撈家,泛指靠吃偏門飯的人,過去有稱大天二者。賊阿爸,指貪官污吏。他們搜括敲骨吸髓,生蟲蔗亦啜埋渣,刻劃入木三分。

廖恩燾一生,見證中國人民遭受帝國主義侵略,奴役,被封建專制獨裁統治飽嘗 苦難,也看到中國人民奮起反帝返封建艱苦的革命鬥爭。 他的粵謳,詩詞作品,是近現代中國人民反封建鬥爭的史詩。


附錄:

廖恩燾的粵語打油詩集嬉笑集,其中 (詠項羽): 

又高又大又峨嵯,臨死唔知重唱歌。既然廩椹稱皇帝,何必頻淪殺老婆。三尺三長犀利劍,八千靚溜後生哥 。如果烏江唔鋸頸,大兵退敗屎難疴。 

生動而妙趣。  而另一首字句有所不同:  

聲大條腰又咁粗,殺人放火亂糟糟 。惡爺點慣嚟丟架,病佬唔啱就掟煲。兩隻公婆流出尿,八千人馬剩揸毛。吟詩睇白吟唔甩,跑到烏江就一刀。


廖恩燾,字鳳舒,是革命先輩廖仲凱的胞兄,廖承志的伯父,生於同治四年(1865),廣東省惠陽人,1954年在香港逝世。自小在美國長大,是美留學生,長於英文,清末民初歷任外交官 ,曾駐古巴兼巴拿馬公使,日本公使。辦外交之餘,喜参加詩社,創作詩詞,尤以寫通俗粵語打油詩,幽默生鬼,但卻適叶格律。 嬉笑集中的史事隨筆,其中(老子騎青牛過函谷關):

 長鬚氹過肚臍窿,好似瘟雞亂咁舂。騎隻古靈精怪嘢,擔枝壞鬼熟煙筒 。聖人拜佢為師傅,道士開山叫祖宗。昨晚冚城嘈火燭,誰知就為呢條龍。

他的粵語打油詩集嬉笑集,嬉笑怒罵,皆成文章。他寫的廣州即事,將解放前夕廣州的烏煙瘴氣 ,寫得入木三分:  

廣州唔到十三年,今再嚟番眼鬼寃。馬路窿多車打滾,鵝潭水淺艇兜圈。難民紀念堂中住,闊佬迎賓館堮 。酒店老車俱樂部,隔房醮打萬人緣。    
鹽都賣到咁多錢,點怪鹹龍跳上天。官府也收來路貨,賊公專劫落鄉船。剃刀刮耐門眉爛,賭棍扒多蓆面穿。禾米食完麻雀散 ,留番光塔伴紅棉 

知道當年廣州路面不平,港幣泛濫,盜賊橫行,金融混亂,銀號有如剃刀門眉,顧客出入買賣都被劏到一頸血的舊事,讀了它一定會作會心微笑。


廖恩燾在清未撰有新粵謳集,以粵謳格調,融入新知識,新思想,以警惕世人,如(自由鐘,自由車,呆佬拜壽,中秋餅,學界風潮,唔好守舊,天有眼,地無皮,趁早乘機)等,為梁啓超所讚譽 。 新粵謳集作者有自題六首,可見他詩學的深邃和運用大眾喜聞樂見的形式來表達。

百粵雄藩鎮未開,尋春怕上越王臺。可堪流盡珠江水,猶有秦箏洗耳來。
樂操土音不忘本,變徵歌殘為國殤。如此年華悲錦瑟,隔窗愁聽杜秋娘。
軟紅何處醉花仙,一掬胭脂灑大千。不見秦時舊明月,鷓鴣啼破夢中天。
萬花扶起醉吟身,想見同胞愛國魂。多少皂羅衫上淚,未應全感美人恩。
小蠻裝束最風華,螺髻香盤茉莉花。除欲後庭歌玉樹,不教重譜入琵琶。
當筵誰唱望江南,傳遍珠江亦美談。一樣俠情今日記,簫聲吹滿白鵝潭。

(原載 2.1983年  澳門日報)


附錄:

(新粵謳解心)其中一首題為(泥菩薩),云:

泥菩薩,任水漂流,你顧得自己身嚟,點重替得弟子擔憂 。大早當你係位靈神,想話靠你嚟保佑。故此叢林堳K,起到咁大座廟過你嚟痞。見你相貌幾咁非凡,身才又咁大舊。估你驅邪擋煞,是必有啲良謀 。點估受盡香烟,火氣重唔曾多够,講乜慈雲法力,會把妖收。貓屎疴滿神枱,你都唔聞見臭,係咪認真盲鼻,抑或有別樣緣由?冷落山門 ,枉費話有金剛守,虧你畫符念咒,使唔郁個班牛。况且財帛星君,唔肯幫你手,問你點金無術,邊處去揾香油。唉,咪咁牛豆,菩薩係泥,你話還有乜救?就算背後有個扯綫番嚟,你亦不過會叺頭 。

這是一首宣傳破除迷信的粵謳,對今天移風易俗仍有一定積極意義。

(新粵謳解心)付梓,其胞兄廖仲愷題(金縷曲)一詞云:

諷世依盲瞽,一聲聲街談巷語,渾然成趣。香草美人知何托,歌哭憑君聽取。問覆瓿文章幾許,瓦缶繁弦齊竟響,繞梁間三日猶難去。聆粵調,勝金縷。   曲終奚必周郎顧,且傳來蠻音鴃舌,痴兒呆女。廿四橋簫吹明月,那抵低吟清賦。怕莫解天涯淒苦,手抱琵琶遮半面,觸傷心豈獨商人婦。珠海夜,湧如故。


認為(新粵謳解心)雖是粵方言民間說唱文學,却不亞於宋詞元曲,給予很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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