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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荊鴻 海桑隨筆  嶺南名人遺跡   頁:   1..   2..   3..   4..      陳荊鴻蘊盧詩草 

 

順德大良之陳巖野祠墓

        側聞順德人士,倡議重修邑城內之陳巖野先生祠墓,發揚歷史文獻 ,保存名勝古跡,使此一代英烈,重光嶺表,至足紀也。按陳邦彥,順德龍山鄉人,少隨其父徙居邑城大良,設館授徒,學者稱岩野先生。當明朝末年,清兵入關,崇禎帝殉國,先生聞變 ,即輟講學,謝生徒,北上南京,向福王陳中興政要書,只以一介書生 ,未蒙採納。其後清兵席捲東粵,明桂王朱由榔,開府肇慶,先生遂以抗清復明為己任,說服甘竹大盜余龍,率眾數千人,反攻廣州。清將佟養甲,拘捕其侍妾及三字馨尹和尹虞尹 ,以書招降,先生批云:妾辱之,子殺之,身死朝廷 ,義不私妻子也。」終以力戰數日,彈盡援絕,退軍清遠。重圍下,欲赴池自溺 ,題絕命詞於園亭曰:無拳無勇,無餉無兵。聯絡山海,矢志中興。天命不佑,禍患是嬰。千秋而後 ,鑒此孤貞。」卒為清兵所執,械送廣州,被害於四牌樓(按:今北京路)。明桂王聞訊,不勝哀悼,特追贈兵部尚書 ,賜謚,賜祭葬,蔭一子世襲錦衣衛僉事。世人以當時共同起義,先後壯烈殉明之南海陳子壯,東莞張家玉,與先生並稱嶺南三忠。

    先生長子恭尹,字元孝,號獨漉,以詩名世,與屈翁山梁藥亭 ,並稱 嶺南三大家。當巖野先生被執時,元孝以覆巢完卵之身 ,在危難中,逃到未婚妻湛氏家堙A藏匿覆壁間數月。巖野先生被害,親友畏禍不敢出,獨先生摯友羅炳漢,收尸棺殮,運返故鄉 ,暫殯於後花園。據馮奉初撰陳恭尹傳:「元孝北游閩浙七年歸 ,一日,有父友遇於途,責之曰,君先人未葬,四世宗祊無托,奈何徒欲以一死塞責,絕先忠臣後耶? 因泣而謝之。」按所謂父友,即羅炳漢 ,順德大良人,任俠好義,家住錦巖山下,與先生為鄰居。元孝得知此事後,於是奉先人移葬增城。據獨漉堂集自序云:丁酉(1657)首春 ,奉先公大司馬及彭夫人柩,合葬於增城九龍之山。」其後四十年,又寫有修先墓詩六首 ,其中一首云:固安惟至願,尺寸自經營 。墓是無窮事,人兼不朽名。發祥如有本,凭吊所從生。雖乏青囊術,滕公自得城。」往時龍山 陳氏家族,亦有前往掃墓,嗣以世變紛乘,日久荒廢。民國二十二年癸酉(1933),廣東清查墳山公所,按址尋訪,發起重修,由龍山鄉公所龍山四埠惜字會龍山陳世德堂 ,及州中在紳多人,捐資興工。掘土數尺,發現壙志一方,瓦質朱書,赫然是元孝手筆,原文云:公姓陳氏 ,諱邦彥,字會斌,號巖野,廣東順德縣人。先世璽,為宋機宜文字,自江南銅陵入粵。其次子大謨,官副使,始定居今順德龍山鄉 。自璽至公,十一世。父諱韶音,號雲關 ; 母,南海九江鄉人鄭氏。公少為諸生,負大名於天下,然四十不售(科舉考試不中)。崇禎甲申(1644),北都慘變,弘光即位。公走金陵,上萬言書,不用,還粵。明年五月,南都潰 ,隆武紹統南閩中,特旨以諸生召見,至,則公舉恩選矣。是冬,復舉鄉榜第七人,榜未發,詔即家拜軍前監紀推官 ; 明年晉兵部職方主事,提督狼粵兵二萬駐南安。丙戌(1646)冬,今上永曆即位,晉兵科給事中。元年(永曆元年,1647),全粵陷,公起義兵討虜。血戰八月,被執,不食八日 ,為虜所害。公娶南海九江彭寧初長女,生一女,適同鄉舉人馮顯忠季子生員惺。生四子,恭尹、馨尹和尹虞尹。三少子於公未敗時 ,虜執之以挾公降,公不顧,虜殺三子,獨長子恭尹奔免。二年(1648),詔贈資政大夫、 兵部尚書,與三代誥命,與祭二壇,加祭一壇,賜謚,賜祭葬,敕有立廟,歲時致祭 ; 蔭一子,世襲錦衣僉事。公生於萬曆癸卯(1603)四月一日酉時,死節於永曆元年丁亥九月廿八日午時,壽四十五。妣贈夫人彭氏,生於萬曆甲辰閏九月廿一日,先公卒於崇禎s午九月晦日,壽三十九。永曆十一年丁酉(1657)正月廿九日申時,不孝子恭尹,奉柩合葬於增城雅瑤鄉九頭龍,坐未向丑兼丁癸之原。公行事,別詳史傳。」 墓經重修後,除泐碑紀事外,復由增城縣當局,立石明令保護。

    順德大良北門外,相傳亦有陳巖野墓,深藏曲巷民居中。所謂墓碑,是高約七八尺之石灰圓柱,下廣上狹,無字無文,前後左右亦無碑記。考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對明末反清諸義士,明令解除禁制,更通令褒揚勝朝忠烈,各省州縣,就地建祠立祀。於是經過順治康熙雍正以來,百餘年間,朝廷認為大逆不道,禍延九族之人,竟得昭雪起來。大良北門外之陳巖野墓園,正是羅家後圃所在地,邑人崇敬先烈,在原日曾殯處,立一標志,以資紀念,亦宜有事耳。民國三十七年戊子(1948),縣長陳驥,是龍山巖野先生族裔,誦念先芬,曾將該墓園遺址,補樹築亭,整理一新,今迭經變亂,已面目全非矣。

        至於錦巖陳巖野先生祠,又稱陳巖野先生讀書處。祠內有 雪聲堂扁額一方,字大尺許,作八分書體,為其字元孝手筆。 雪聲堂,是巖野先生堂名,所以,先生詩及遺集,也稱雪聲堂集。先生死節後,該遺宅便成私家奉祀先人之所。元孝獨漉堂集》 中,只有言增城營墓,及增城修墓詩,絕無歸大良謁墓之作。但謁祠詩則有兩首,一是乙亥生日歸錦巖先祠,一是丙子生日歸錦巖先祠次去年韻。其中有句云:古岫石林原壁立,新祠風木尚蕭然。所稱景物,正是今之祠址無疑也。

陽江張太傅祠墓紀聞  嶺南名人遺跡

        南宋末年,臨安失陷,二王展轉南遷,在廣東各地,留下不少末朝遺迹。因為元兵入侵,由是外族統治中國,為歷史上數千年來所未有 。所以,當時節義之士,孤忠耿耿,誓與邦國共存亡的,也正多着。其中文天祥,陸秀夫,張世傑諸人,更為後世所推重,稱為三忠。文天祥被俘,不屈而死 ; 陸秀夫負幼帝趙昺蹈海,殉國厓山 ; 張世傑力戰身亡。都是一代轟轟烈烈的人物。

        據史傳載:張世傑 ,范陽人。由小校累官至保康軍承宣使,遣將取浙西諸郡,復平江,安吉,廣德,溧陽諸城。進升沿江制置副使。元兵逼臨安,從二王入福州,拜簽書樞密院事。奉益王南下,益王崩 ,衛王立,從至崖山,封越國公。元將張宏範攻崖山,世傑率兵戰於江上,俄而颶風壞舟,溺死。

        張世傑死於崖山戰役中 ,是無可置疑的。該地區沿海一帶,便是新會,陽江,香山各縣的海岸。相傳張氏部屬,將其遺體葬於赤坎村,於是墓地問題,便有各地縣志的記載。陽江縣志稱:太傅張世傑墓,在陽江縣壽文都平章山。按宋史,謂張世傑死平章山下 ; 元史》謂死於海陵港口,平章即海陵之東也,相傳世傑葬處,為潮居里赤坎村。明弘治己未,知縣柯昌,始大封其墓。陳獻章詩云:『大封赤坎墓,昭昭愜眾聞。』所言是也。」該墓在明嘉靖間,知縣吳煥章重修了一次。清朝初年,知縣張汝霖又重修一次。而香山縣志也這樣說着:太傅樞密使張世傑墓,在香山西南一百五十里之黃梁都赤坎村。」據明人陶宗儀所撰《說郛》稱:張世傑於景炎帝殂後,復擁立祥與帝於海上,與張宏範各軍於南北岸。一夕,忽大風雨,戰皆不利,世傑舟覆而死。翌早,諸軍棺殮,焚尸島上,其中膽大如斗,更焚不化,諸軍號慟。須臾,雲中現金甲神人,由是軍心不移,葬之赤坎村。陸秀夫作詩挽之云:曾聞海上鐵斗膽二,猶見雲中金甲神。蓋忠義英烈,雖亡猶耿耿也。秀夫從龍于淵,在世傑之後云。」寫來有點誇張,大抵是故神其說,旨在表揚忠烈而已。明人黃佐,有一首詩,是根據《說郛》所言的,這樣寫着:陽江不見潮居里,此地真傳太傅墳。想像雲中金甲在,松濤猶似擁千軍。」其實,在那戰亂紛紛的當兒,忠骸有沒有得到久安窀穸,也成疑問。不過,大家都為着紀念一代偉大人物,用心是相同的。忠臣烈士,生而為英,死而為靈,昭垂千古,固不必多所研究,就算那是一塊紀念碑,也無不可的。

    陽江縣令柯昌,除在赤坎村倡修張世傑遺墓之外,更在該地建了一間張太傅祠,歲時祭祀。明嘉靖間,同知羅僑,重修了一次。清雍正間,知縣黃統中,又重修了一次。清嘉興間,知縣李澐,更大興土木,擴建一新。百餘年來,時移勢易,如今還保存否?不得而知了。


崖門慈元廟與斗門張世傑墓   嶺南名人遺跡

    新會縣志載:崖山 ,在縣南八十里,一名崖門,四面皆海,西與湯瓶咀山對峙如門。門以外,即大海,浩渺無際,遙望大小螺珠,虎跳,白浪諸島,如蒼煙數點。宋紹興中,置崖山寨,控握烏珠大洋之險 。祥興初,太傅張世傑,奉帝昺自硇洲駐蹕於此,上有宋行宮草市故址。按宋末二帝南遷 ,曾留駐九龍各地,宋王台一片石,如今還保留着,辟作公園,供社會人士憑弔。這故事,在香港的人,多會知道的。後來元兵攻到九龍來,亦即當時所稱官富場,宋室君臣 ,又倉皇轉徙,沿珠江直入,到新會崖門去。據通志說:自廣州視之 ,則崖門西而虎門東。西為西江之所出,東為東北二江之所出,蓋天所以分三江之勢,而為南海之咽喉者也。宋末,陸丞相,張太傅,以為天險可據,奉幼帝居之。時窮勢盡 ,卒至君臣同溺於波濤之下。在崖山北部,有一奇石 ,相傳初時刻有張弘範滅宋於此字樣 。其實張弘範也是中國人,只是在蒙古入侵時,做了新朝顯貴而已,他卻恬不知羞,紀功勒石。到了明朝時,大儒陳白沙,代他加了一個宋字,成了宋張 弘範滅宋於此,這麽一來,真是春秋筆法,一字之貶了 。後來御史徐瑁,干脆地將整行字削去,改刻宋帝及丞相陸秀夫沉於石下,那就君臣忠節 ,都表彰出來了。山上更建有全節廟一所 ,亦即慈元廟,是紀念楊太后的。

    慈元廟,建於明孝宗十二年己未(1499),後來朝廷賜名為全節廟。進士張詡 ,寫有一篇贊詞道:朝閩夕廣 ,提二弱孤。依臣張陸,為宗社圖。曹娥死孝,貞義死信。惟后之死,仁至義盡。而明代大儒陳白沙 ,也撰寫了一篇慈元廟碑記,文內有這一段說:宋室播遷 ,慈元殿草創於邑之崖山。宋亡之日,陸丞相負少帝赴水死矣。元師退,張太傅 復至崖山,遇慈元后,問帝何在。慟哭曰:吾忍死萬里,間關至此,正為趙氏一塊肉耳,今無望矣。投波而死,是可哀也。崖山近有大忠廟,以祀文信國,陸丞相,張太傅。弘治辛亥(1491)冬十月 ,今户部侍郎前廣東右布政華容劉公大夏,行部至邑,與予泛舟崖門,弔慈元故址,始議立祠於大忠廟之上。邑著趙姓思仁,請具土木,公許之,予贊其决,曰:祠成 ,當為公記之。未幾,公去為都御史,修理黃河,委其事府通判顧君叔龍。甲寅(1494)冬,祠成。是役也,一朝而集,制命不由於有司。所以立大閑,愧頹俗而輔名教,人心之所不容已也 。碑於祠中,使來者有所觀感。」這就是由慈元殿的故址,創建慈元廟的經過 。文中所稱文信國,即文天祥;陸丞相,即陸秀夫;張太傅,即張世傑。而投水殉國的楊太后,就是那幼帝的母后了。這一塊碑板,和一般碑板,有些不同。一般碑板,多是用規規矩矩的正楷書寫的 ,而陳白沙卻用茅筆寫上絕不整齊的草書,槎椏蒼勁,自成一格。傳說刻碑的時候,他還親自監工 ,隆重其事呢。明末清初,嶺南三大家之一的陳恭尹 ,有一首崖山謁慈元廟詩 ,這樣寫着:山木蕭蕭風又吹,兩崖波浪至今悲。一聲望帝啼荒殿,十載愁人拜古祠。海水有門分上下,江山無地限華夷。停舟我亦艱難日 ,畏向蒼苔讀舊碑。」詩中第五六兩句,早已膾炙人口了。

    至於張太傅其人,據史傳載:張世傑 ,范陽人,由小校累官保康軍承宣使,進沿江制置副使。元兵逼臨安,從二王入福州,拜簽書樞密院事,奉益王南下。益王崩,衛王昺立,從至崖山,封建國公。元將張弘範攻崖山,世傑率軍戰於海上 ,俄而颶風覆舟,溺死。」張世傑死於珠江戰役中,是無可置疑的 。該地區一帶,便是新會,陽江,香山諸縣的海岸。相傳張氏部屬,將其遺體葬於赤坎村,於是,墓地所在,更紛紜其說。陽江縣志稱:太傅張世傑墓 ,在陽江縣壽文都平章山。按宋史,謂世傑死於章山下。元史,謂死於海陵港口 。平章,即海陵之東也。相傳世傑葬處,為潮居里赤坎村,明弘治己未(1499),知縣柯昌,始大封其墓。」但《香山縣志》又稱:太傅樞密使張世傑墓 ,在香山縣西南一百五十里黃梁都赤坎村。由此看來,墓地在赤坎村,是一致指定了,只是該地屬於陽江縣 ,抑或屬於香山縣呢,那是當時的豁區問題,無從確定。烈士遺徽,千秋景仰,大家都說該墓在自己地方 ,當然是由於崇拜英雄的緣故。可是現在已得到事實證明了,1980年10月,廣東斗門地方,發現了張氏的遺墓,在黃楊山東麓的叢林深處,墓地面積約一畝,用石塊青磚及灰沙砌成 ,碑上刻有宋太傅樞密副使越國張公諱世傑之墓十六字 ,墓前竪立着石柱一對,墓的上沿,還用灰沙塑成龍鳳圖案。經過披荊斬棘後,一切古跡,仍屹然無恙。當時本地報章,也有詳細記載。按輿地志稱:斗門 ,在香山縣西南百四十里,東南瀕海,西界台山縣,北界新會縣,清時,黃梁都司巡檢駐此。」可知所謂「黃楊山」,亦即黃梁都而已 。至於赤坎村,大抵是當時的土名罷。

    明人黃佐,撰有陽江張太傅祠碑記一篇 ,對於張世傑身世及其忠貞事跡,有着獨特的見解,足補史傳所未逮,兹節錄如次:宋太傅樞密使越國張公 ,諱世傑,范陽人。從端宗,帝昺,其忠義大節,昭於天地,直與日月相焜耀矣。宋史謂公死平章山下,元史謂公死海陵港口 ,而一统志載 ,公墓在陽江,蓋山港皆在巨海故也。弘治己未,白沙陳公獻章,貽書陽江令柯君昌 ,始建祠於縣城南門隅。而香山潮居里赤坎村,有公墓焉,相傳公死時,諸將自海陵函骨葬於此。余嘗讀宋元二史,而深悲公之心事,有當表白者,世固未知考也。元人修宋史,謂公少從張柔,戍杞有罪,遂奔宋。及我朝修元史,始作張柔傳,謂柔本定興豪俠,金貞祐間,河北盜起,柔聚黨族,結隊伍,驍勇之士多從之,金主用作帥,後以眾降元,累封至蔡國公,則柔固叛逆之臣也。意公戍杞時,必勸柔去夷歸夏,毋為元兵所用,拳拳乃心宋室,柔實仇之。弘範者,柔之子也,元知其與公世仇,於是任使弘範,竟成崖山之功。」那說出張世傑與張弘範父子,有一段舊怨的,倒是前人沒有道及的事。

清人繪張文忠公像

九龍城宋王臺遺址

九龍城宋王臺遺址碑記 1959年香港政府立石


流花橋畔君臣塚   嶺南名人遺跡

        從前帝王的葬處,稱為陵寢 。而一般人的葬處,稱為塚墓。帝王是稱孤道寡的,當然很少有人合葬;尤其是臣民們,更沒有和帝王合葬的道理。但在廣州,卻有一座君臣塚,這可算是很特別的一回事 ,也是絕無僅有的一座山墳。

        出廣州大北門外,民國初年拆城後,開闢了一條沙河路,當中有一個地方名流橋,橋畔有一小墳,石碑上刻着 紹武君臣塚五字 。流花橋,早已建於南漢時代,方殿元流花橋歌》云:橋邊昨日鶯亂啼 ,桃花無主飛東西。一西一東何處止,夙恨殘花逐流水。流花不減粵王台,芳春園內百花開。素馨夜染同心髻,茉莉宵浮長命杯。紅粉凭欄看比目,顧影鴛鴦相對浴。只恨無因致牡丹 ,那知天意多翻覆。秋去春來水自流,兩岸青青草色幽。又向橋南作王府,移花種上越山頭。由這看來,可知該地在八九百年前,是相當繁盛的。

     所謂紹武君臣塚,是南明末葉 ,唐王朱𨮁,在廣州即位 ,改元紹武;失敗後,人們將他的遺骸,和殉節而死的大學士蘇觀生,合葬於此的。蘇觀生 ,字宇霖,東莞人。當福王弘光朝,已官至監軍副使。清兵憤n京,他和黃道周,鄭芝龍等,擁立唐王朱聿鍵於福州,他親自領兵出守江西南安 ,與敵軍拒戰,不支,退歸廣州。而福州方面,亦告崩潰,聿鍵之弟聿𨮁也逃到廣州來,蘇觀生於是又擁立𨮁,據江東 ,改元紹武。不到數月,清兵席捲南下。諜報說道敵兵已抵東門,觀生不信。既而民眾見逾城而下的兵將,都垂着辮子的,紛紛逃走。這時,觀生才率衛兵數百人,倉皇出戰 ,在彈盡援絕的情形下,𨮁自殺殉國。觀生亦援筆在壁上寫了幾句絕命詞道:生既無成 ,死亦萬古。節報高皇,恩憐老母。」於是自縊而死。他的老僕朱進隨 ,不甘屈辱,亦自縊於他的身旁。廣州給清將佟養甲占領後,南明大半江山 ,已淪清廷手中。但桂王朱由榔,仍是據着肇慶,保有廣西,貴州,雲南一帶地區,遷徙流離,經過了十多年,才告完畢。

     紹武朝雖是短短的時間,但後人以一代歷史的關係,同時對那保護國家民族的忠義君臣,認為是值得紀念的,因此,便立了這一座紹武君臣塚。羅天尺有一首詩,這樣說着:流花橋北蔽蒿萊,孰向荒原酌酒杯。一死未慚俘緬日,九泉休羨伯齊才。鍾山空有遺民泣,宮樹誰為內監哀。不道白雲兵燹後,孤墳猶得傍朝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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