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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嫌舊學偏新學

心遠廬

不薄今人愛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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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藝文舊鈔   頁:  1..  2..  3..  4..  5..  6..

扁舟何必載西施  貧賤夫妻樂有時    楊雲史寫就悼亡詩上馬從軍  成報   副刊   沙童妹

清末民初,江南四公子之一的常熟才子楊雲史,是二十世紀的一大詩人,而且是李鴻章的孫女婿。同時也是義和團時代,北方最有名的豪傑大刀王五的莫逆之交。 壯年的時候,他曾經做過一任新加坡領事,同他的妻兒一起住在那風光旖旎的(獅城),笑傲海洋,怡然自樂,渡着一種鴛鴦侶伴的生活。 從他那時的詩堜珨〞: 釣得鱠魚美,歡嘩稚子呼。敲門聞客至,留客入村沽。秋水洗蔬菜,松柴爆竹爐。磨刀勞玉手,釧影落青渠 。客至妻入廚,呼兒作釣徒。山齋聞笑語,茅屋响杯壺。花露都清切,松風似有無。酒酣嵐照寂,相與說江湖。 就可以想見,這位情感豐富而又夠隨遇而安的詩人,生活得多麽悠閒自適。 對他來講,系出名門的李鴻章孫女,固然是個温柔體貼的佳偶,但那續絃的徐霞容,却宛然是個上帝恩賜的禮物。 她不但性格風雅,能文能詩,而且持家有道,敬夫如神,從來不讓任何頭痛的問題和身邊的瑣碎,來掃他的興,勞他的神和耽誤他的時間。因此,他的經濟狀况雖然並不太理想 ,但却生活得其樂融融,使得這位大詩人滿腔滿懷,都充滿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情操。 他那時寫的兩首名詩,就反映出來這種無上滿足的感受。 詩曰: 

扁舟何必載西施,貧賤夫妻樂有時。舉網得魚江上月 ,東南風細到家遲。  

憶昔北池上,銀床清露滋。玉人相並處 ,新月上來時。荷淨因疏雨,燈清照奕棋。十年都似舊,兩鬢有微絲。

那時割據四方的中國軍閥之中,出身白衣秀士的吳佩孚,不但總是自比關岳 ,而且也以儒將自詡。他在自己的全盛時代,網羅了百日維新的首腦康有為,也禮聘了江東獨步的才子楊雲史。 誰知自從和這位窮兵黷武的大人物打上了交道之後,厄運就開始降在他們這一對神仙伴侶的身上。第二次直奉戰争剛爆發,大軍出動的前夕,他所熱愛的徐霞容夫人,忽然一病而亡 。 這位詩人在戎馬倥偬之際,唯一能替她做的,就是匆匆地寫了一首悼亡詩,來掛在他的靈前:

可憐九月十三夜,死別生離第一宵 。戎馬書生真薄倖,蓋棺明日便從軍。

睡醒羅浮三兩枝  看花最好未開時    楊雲史逢場作戲巧遇名妓留情  成報   副刊   沙童妹

情感豐富的名詩人楊雲史,自從他的愛妻徐霞容死後,心情一直非常落寞。 直到他隨着敗軍之將吳佩孚,在武漢徐圖再起的時候,才在一個逢塲作戲塲合,遇到了漢皋名妓陳美美。奇怪的是,這位歡場名花,在容貌和舉止上 ,都很像他的第一位夫人李道清,若論柔情與才華,又都足以同他的第二位夫人徐霞容比美。這就使得楊雲史一見鍾情,狂熱得像個初戀的中學生。 p但畫了四幅他最擅長的紅梅,送給他做畫屏。而且還為她寫了許多首哀感頑艷,柔腸寸斷的情詩。其中最為人們讚賞的,是:

睡醒羅浮三兩枝,看花最好未開時。縱教堪折不須折,留與東風好護持。  
春來心事喜芳菲,花滿江城洒滿衣。一首新詩傳萬口,家家紅粉說楊圻。  
 
湖海元龍萬里身,掉頭四顧出風塵。近來英氣消磨盡,只畫梅花贈美人。  
 戎馬經年衣滿塵,強歡暫醉暗傷神。平生熱淚黃金價,只贈英雄與美人。  
 照眼枝枝紅雪堆,胭脂難買好春回。羅浮以外非春色,從此楊圻不畫梅。

楊圻,是這位大詩人在四十歲之後,正式用的名字。 公開把他寫在情詩堙A顯然比唐人的前度劉郎今又來之句,感情上還要更加介入一些。 後來,吳佩孚的地盤越來越小,不能不放棄兩湖,退入四川。而楊雲史和陳美美的戀情,却正在如火如荼階段。 雖然一個願娶,一個願嫁,但是迫於那種隨軍狼狽西竄的不利形勢,什麽計劃都無法實現。 在無限悲愴和惘然的情緒下,他就在臨別的淒然對酌之際,寫了四首詩來表達他的衷情道:

鵝兒酒色似江波,秋柳旗亭送客多。此別今宵誰最惜,玉人含淚唱黄河。 
畫簾明瑟捲秋烟,淚滿金樽酒滿弦。更盡一杯君莫笑,江山都在美人前。

手酌葡萄勸一觴,多情我惜杜葦娘。銷魂天氣重陽後,秋雨無聲江柳黄。

年來范蠡久無家,西塞山前似若耶。君問歸期載西子,春風流水碧桃花。 

由此可見,這位大詩人對陳美美是如何的情深欵欵。  遺憾的是他們這一段未了緣,竟然再也沒有重續的機會,兩三年後已經是一個羅敷有夫,一個使君有婦了。


蔡元培夫婦唱和   李守靜  

蔡元培小名阿培,上私塾時,要報個學名,因其弟兄們排行元字,故取名元培。 後元培在上海編輯"警鐘"雜誌時,他說: 吾亦一民耳,何謂民友,乃取周余黎民,靡有孑遺二句中的孑與民,故取號曰孑民。 蔡元培繼室周峻女士,號養浩,賢能温厚。 她早年就學於上海愛國女校,後又入江蘇鎮江承志女校及啓明女塾,畢業後曾任教於神州女校。民國十二年與蔡先生結婚後 ,赴歐度密月,進比利時國立美術學院和法國巴黎美專深造,最後入德國漢堡大學研讀民族學。 蔡夫人愛好繪畫,吟詩,栽花。夫婦情感篤厚,經常伉儷唱和,互贈詩作。 現錄兩首如下:  
送春 (立夏前夕) 峻

今年花事已闌珊,臨去春風夜又寒。林鳥依依還惜別,願君寄語報平安。

和養友送春 (立夏日)  培     (和養友不知是否報館誤植)
來遲本已苦珊珊,去又匆匆趁嫩寒。但願隨春共來去,不教別恨攪平安。


劉海粟九上黃山之畫   王益之

儘管說"五嶽歸來不看山",而黄山却不能不看。 黃山在安徽歙縣境內,海披一千八百餘米,有三十六峯,從建瓴直下,噴珠吐沬,聲如奔雷的"人字瀑",上達絕頂天都峯,俯視全山 ,層巒叠嶂,丘陵起伏。松柏蒼翠狀若虬龍煙靄空濛,結成雲海,風雨晦明變化萬千。不知吸引多少騷人墨客。 劉海粟老興婆娑,對此亦不甘落後,今年以八十八歲高齡乘興往遊,便是"九上黃山"。 歸來於北京釣魚台國賓館,特繪(九上黃山)寬約一丈的橫幅巨作。懸崖俏壁,奇峯特出,高松拔挺成行,古剎隱約可見。 繪法融合中西,設色極為凝重,左上角並題一詩:


黃嶽雄姿峙古今,百年九度此登臨。目空雲海千層浪,耳熟松風萬古音。蓮座結跏疑息壤,天都抬手上遙岑。一輪最愛騰天鏡,中有彤彤報國心 。   1983年8月寫於國賓館


詩人絕筆珍貴資料   書海觀瀾   朗天

有人認為看書寧專勿雜,我却有不同的想法,專中應可以帶雜,尤其搞創作的話,沒有其他方面的學識,是十分吃虧的,學術上,兼顧其他範圍也是必要的 ,例如治史,不懂天文地理,筆下便容易鬧笑話了。 最近,看了一本(書帶集 - 陳從周著),便帶來一個意外的驚喜,作者是古建築學,園林學專家,如果你以為他只懂土木工程之類,不懂文學,你便錯了。他這本散文集,便寫來真情實感 ,樸素動人。
另一個驚喜是在書內的一篇記徐志摩,獲悉作者與徐志摩的戚誼關係,於是在作者的眼中,徐志摩有另一番面目,事實上,作者曾編過徐志摩年譜。不止此,文中附記,還有這位詩人絕筆的珍貴資料 ,抄錄如下:
才到奉謁未晤為悵,頃去湘眉處,明早飛北京,慮不獲見。北平,聞頗恐慌,急於去看看,杏佛兄安好,志摩
這是志摩寫給楊銓(杏佛)的,楊銓的跋是 (志摩於二十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二時在山東堂家莊附近之京山,飛行遇禍,此為其十八夜九時半過訪不遇所留的手筆,當晚去湘眉處狂談至十二時始歸 ,翌晨八時即北飛..........  對徐志摩生平研究的人士,對他的逝世日期,還有時辰這類資料,會有興趣吧。文中還附有陸小曼上過志摩墳後寫的一首小詩: 腸斷人琴感未消,此心久已寄雲嶠,年來更識荒寒味,寫到湖山總寂寥。   小曼是於 1965年4月3日病歿的。


胡漢民放逐蘇聯

明報   集思錄   司馬長風

凡是沒建立民主制度的政壇,獨尊的領袖一死,繼承人問題就容易發生紛擾。 列寧死後的蘇聯,毛澤東死後的中共,都証實了這一點。 一九二五年三月孫文大元帥(廣州政府)逝世,也發生了這個問題。 孫文雖然生前立下遺囑,但未明立繼承人。 不過,依照一九一七年以來的情勢,胡漢民實是當然的繼承人。 因為從一九一七到一九二五,孫文三次回粵,出任大元帥(包括一任非舉國選出的總统),遇事離開廣州時,向由胡漢民代理大元帥,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是國民黨第二號人物 ,是當然的繼承人。
可是,孫文逝世後,繼统當權的則是有才能無魄力,有野心無智慧的汪精衛。 旋又被軍功顯赫的蔣中正所代替,這其中波譎雲詭,複雜萬端。

在(汕頭會議待揭明)一文中,我們已說過汪精衛取代胡漢民的概要。 根據汕頭會議的協議,國民黨中央六月十四日(1925)召開了改組會議,汪雖當選國民政府主席,軍事委員會主席,但當權仍在胡漢民手中,他仍是事實上的代總理(國民黨),因此 ,到該時為止,汪的攬權計劃只完成了一半。 繼取黨權,這本可在一九二六年一月召開的二全大會中解決,可是忌胡已深的的鮑羅廷,和權令智昏的汪精衛都等不及了。

八月二十日國民黨左派領袖廖仲凱被刺,兇手陳順當場被擒,所用佩槍查出是朱卓文的佩槍(曾任孫文的秘書),真相已夠明白。可是鮑,汪竟擴大株連,逮捕林真勉,胡毅生(胡漢民堂兄 ,同盟會元老,並派兵搜捕胡漢民。 胡踰晹荌k,跑到黃埔避難。 經這番打擊,胡氏徹底垮了。 汪於是派胡漢民赴莫斯科考察。 實際上是放逐。 九月胡氏攜生女木蘭同行,啓程之日賦詩述懷:

稚子牽衣上遠航,送行無賴是秋光。看雲遮處山何好,待月來時夜漸凉。去國屈原未憔悴,酖人叔子太荒唐。浮屠三僧吾知戒 ,不薄他鄉愛故鄉。

胡氏淹留莫斯科長夜漫漫,翌年(1926)廣州發生中山艦事件,始得歸。

春懷詩    群英會  明報   徐速   1.5.1981

每年春臨,照例寫一首舊詩玩玩,而今年無詩。 不寫詩並不等於寫不出詩。套一句曾經流行的口語:(筆下無詩,心中有詩。) 春天已在筆下溜走了,大家都卸下西裝領帶,換上夏威夷,看來詩是交定了白卷,只好重錄一首舊作,掛在牆上當眼處,聊作點綴,那首小詩是這樣的:

又是春歸大地時,江南江北雨如絲。憑欄苦憶故園柳,撫劍遙憐舊壘旗。遯世猶揮憂世淚,傷春偏寫嬉春詩。念年回首月明堙A棲老天涯一布衣 。 

詩是十年前寫的,用的是魯迅韻脚。詩中三重春字,不算工整,但頗能表達當時心境。如果將念年改成卅年,似乎還可勉強照用。不過要是仔細琢磨,便發覺世事變化很大 ,連詩懷也逈然不同了。
憑欄苦憶故園柳,這一句最成問題,故鄉有信來,還附有照片,但怎樣也找不到故園,急忘回信追問,才知道故園栁一株也沒有了。因為已改成水田,一望無垠,方便使用拖拉機 ,這個現象是好是壞,只覺得酸甜苦辣,一時分難分辨。
說也奇怪,三十年寄跡異地,真是夢縈神思,等到有了歸家的條件時,反而淡然處之。 古人說近鄉情更怯,現在一想到就怯了,我真羨慕杜甫那個時代,漫捲詩書,放歌縱酒,他們不用携帶電視機和外匯卷,也能得到鄉親的笑容。
撫劍遙憐舊壘旗,更是廢話,眼前有筆可操,無劍可撫,閒來撫弄一下孩子們模製帝國反擊戰的電光劍,實在驚訝科技的進步,經過三十年的風吹雨打,哪還有壘可尋,時間埋葬了歷史 ,也埋葬了感情,現在連傷痕文學也令人乏味,人們要看的是新鮮事物,穿梭機正在螢幕上大出風頭。
揮憂世淚,寫嬉春詩,就讓它這樣矛盾统一吧。 現在有人開始憂慮十六年後的事兒了,但也有人忙著籌劃選舉港姐。
唯一得到幸運的,身上仍是一襲布衣,而且未有老態,如果我成了革命家,年輕時夢想的可能痛苦得睡不着覺,十億人眼巴巴的瞪着你,明月當頭 ,那堪回首。
朋友,你知道我今年為甚麽不在稿子上寫詩了,但我將詩寫在水上,讓它流到我仍然懷念的那些地方,在黃河,在長江,在我童年時摸過魚蝦的小溝渠。


電視機前賦小詩  群英會  明報   徐速   

連日來依時坐在電視機前,收看無線的(烽火飛花),因為此劇改編自拙作(櫻子姑娘),頗有血緣,也就特別關心了。
戲劇有別於小說,電視劇也與舞臺劇不同,如果說這個劇很成功,那完全是編,導,演的功勞,作者不敢掠美。固然,賣瓜的愛誇瓜甜,但何嘗見人誇過種瓜的。
當然,劇情與我的小作頗有出入,二者所表達的意境更有若干距離,這不能用我的既定方針辦事,也就沒有甚麽不放心的權力了。
從經已播影的幾集看來,故事的綫索勢將另有發展,這正說明小說要求與戲劇要求的不同。而且,正好給觀眾與讀者一個參考和比較。
在我個人觀感中,由小說改編電影最為成功的當推(老人與海),但賣座並不理想。曹禺改編巴金的(家),則較原著更為生色,其他名著如(戰爭與和平),(齊瓦哥醫生),則不忍卒睹 ,但却轟動一時。 日前看(青春之歌)電影,那是作者楊沫親自編的劇本,可是效果比原書很差勁,女主角林道靜的遭遇沒有真實感,也許因為時空關係吧。
(烽火飛花)仍在播影中,將來自有公論,倒是在時空上給我帶來一種另外的精神衝擊,就好像走進時光隧道,不由得喚醒了許多沉澱的回憶。 在那個烽火年代,我們那一代年青人倒不是飛花,而似秋風中的落葉,有的很快就跌入大時代的洪爐,犧牲了。 有的被掃在垃圾堆堙A活受罪。 雖說天地不仁,但當時心甘情願,九死不悔,沒有甚麽好說的。
往事如烟,情不能已。 爰成小詩數首,既誌所思,兼償稿債,並献於同感者。

蘆溝橋上月濛朧,富士山頭雪未融。四十年前家國事,猶縈南島夢魂中。
人間恩怨費沉吟,往事那堪縈幕尋。始悟櫻花紅似火,女兒血淚男兒心。
萬里山河憶遠征,小城烽火記分明。東原雞唱馬陵雨,都入殘宵作漢聲。
歌罷長亭泣短亭,昔年師友半凋零。豪情銷盡壯心己,剩有病軀寫汗青。


舊聞   南天異聞    曉仲

民初東北事變,三省淪於日寇,人皆以為咎在少帥張學良,且有傳言謂瀋陽告警之際,張方在北平,擁明星胡蝶而酣舞,至其左右,猶有名姝趙四朱五小姐。時論責之頗為嚴切 ,其實酣舞之說,實出一般附會,胡之於張,僅有一面之緣,事變時亦不在平,竟遭惑溺張氏之謗。亦所謂名高則謗隨而已。 於是,有名學者革命前輩馬君武,且撰為紀事詩,句中有謂:

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最當行。美人墓是英雄塚 ,那管東師入瀋陽。

至另首且有:

瀋陽已陷休回顧,更抱阿嬌舞幾回。
(全詩是: 告急軍書夜半來,開{絃管又相催。瀋陽已陷休回顧 ,更抱阿嬌舞幾回。 )

之語,於張之譴重矣,詩亦傳誦一時,至使張氏幾無以自白。 所謂一字之貶,嚴於斧鉞,馬詩殊足當之,然細究其詩,亦套自李商隱之(北齊二首),所詠者北齊馮淑妃小憐事也,原詩云:

一笑相傾國便亡,何勞荊棘始堪傷。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  
巧笑知堪敵萬機,傾城最在着戎衣。晋陽已陷休回顧,更請君王獵一圍。 


十回九差     華堂筵開   文苑拾慧

某文人家貧,衣衫襤褸,無可更換。人不堪其苦,他仍不改其樂,作詩一首自嘲曰:

破衣覆體實堪嗟,背冷肩寒臂不遮。晒去恰如漁網罟,脫來猶似佛袈裟。補時還有千條線,拆下全無半寸紗。最恨不堪忙着,十回伸手九回差 。 

有人交遊極廣,某次為其弟結婚,發帖遍邀親友,他原以為不致全到,故所訂酒席僅為發帖數之一半,不料事出意外,所請的客人差不多都到了,以致人多席少,座位擠得水洩不通 ,客人苦形於色,只是不便啓齒罷了。 某客被擠不過,口占一律一章,飯後書壁而去,詩道:

華堂今日綺筵開,五素三葷次第排。仔細菜從頭上過,殷勤酒向耳邊篩。堪憐短臂無長箸 ,最恨肥軀佔半枱。更有客來挨不下,主人拋椅後邊陪。


通州詩乞   文苑拾慧

清人袁枚所著隨園詩話中,載江蘇通州詩乞曾作七律絕命詩一首,詩道:

賦性生來好野遊,手持竹杖過通州。飯籃向曉迎殘月,歌板臨風唱晚秋。兩脚踏翻塵世路,一肩擔盡古今愁。而今不食嗟來食 ,村犬何勞吠未休。
 
詩作不愧為能手,有才如此,而竟淪為乞丐,甚至無以自活而了此殘生,誠堪浩歎。


無薇可食

滿人入關,清朝定鼎,順治三年首次開科取士。一些沒有節氣的明末諸生,紛紛前往鄉試,時有人作詩諷道: 

清朝聖旨試賢良,一隊夷齊下首陽。家埵w排新雀帽,腹中打點舊文章。當年深自慚國粟,今日幡思吃國糧。非是一朝忽改節 ,西山薇厥已精光。

想今日大陸上,這些奴顏婢膝的人物定當不少。


噴飯    哈囉     哈公

一邊食飯,一邊捧讀紅旗,真真正正噴出飯來,因讀一篇毛澤東叫許世友要讀五遍紅樓夢,突然聯想起廣東某軍閥要屬下學習吟詩作對的趣事來,據說某下屬曾作一詩曰: 

現奉訓令來作詩,等因奉此不敢辭。遵查卑職無詩料,理應呈報鈞座知。

如此妙人妙事,噴飯乃小事,鯁死也不出奇。


葉劍英散淡逍遙   明報   集思錄   司馬長風

中共第二號人物葉劍英,最近有點異常,從三月中起,他的活動有些費解。 三月十三日,北京新定第一個植樹節,華國鋒,鄧小平,李先念等,都掮着鋤鎬,去示範植樹,但不見葉劍英,汪東興。葉年歲太大,也許不適合這類表演。 四月三日,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又不見葉的蹤跡,年老多病,也屬情理中事。 可是四月二十四日,中國新聞社報導,葉劍英在西安視察,但却不見他與陝西黨政軍負責人會談的報導。 反之,報導他去訪問抗戰期間他居住過的,第十八集團軍駐西安辦事處。他還撫今追昔,寫了一首詩: 

西安捉蔣翻危局,內戰吟成抗日詩。樓屋依然人半逝,小窗風雪立多時。 

報導說: 葉劍英同志來到他當年的房間,望着窗前的風雪,佇立許久,隨後,又站在這間小屋的門前,面對周恩來同志的舊居說: 在這兒照個像吧。 接着,他來到紀念堂會客室,要來紙筆,題下了這首詩。 人民日報四月二十五日刊出,標題是"葉帥重遊西安並賦詩,可知他此去西安,是遊覽,懷舊,並非視察工作。 據五月二日明報報導,最近中共連續開了兩次政治局擴大會議。 第一次二月尾到三月初,據說吵得不歡而散。 第二次在三月中到五月初。 如報導屬實,則葉可能在第一次會議後離開北京出遊。 第二次會議他顯然沒有出席。 五月一日,新華社報導,葉與陳雲分別在廣州與杭州渡過五。一。 五月三日,華國鋒,鄧小平等接見青年聯合會及學生聯合會的代表,依然不見葉的影子,可能回老家梅縣,重温舊夢 ,醞釀詩情去了。

這塈蛑葉劍英另一首(八十書懷)七言律詩:

八十毋勞論廢興,長征接力有來人。導師創業垂千古,儕輩跟隨愧望塵。億萬愚公齊破立,五州權霸共沉淪。老夫喜作黃昏頌 ,滿眼青山夕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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