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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回

離塵歌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鴻蒙太空。誰與我逝兮,吾誰與從?渺渺茫茫兮,歸彼大荒。

寶玉出家當和尚,還要披上一領大紅猩猩氈,還要去向自己一貫敬而遠之的生父拜別,並且戀戀不捨,真合封建倫理之情。最後還是被一僧一道夾持而去,頗合無可奈何之意。歌中所唱也是空泛不實之詞 ,這完全不合於寶玉與醜惡現實決裂的叛逆思想,有悖曹雪芹在卷前所明示的創作意圖,是不符合寶玉性格發展的拙劣描寫。這些都是由於續作者的思想差距做成的。

結紅樓夢偈

說到辛酸處,荒唐愈可悲。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癡。

這四句偈語,是續作者為呼應小說開頭的《石頭記》緣起所寫的總括全書話。但它的基本精神卻與曹雪芹的緣起詩大相徑庭。固然小說是用荒唐言辛酸事的 ,但重要的是其中味怎麼解?是作者癡?還是世人癡?緣起詩中的都云作者癡,實際是否定的話 ,是反語,就是說作者是清醒的,他是在嘲笑和批評世人的;而這偈結語則說休笑世人癡,豈不是全翻過來了嗎?誰解其中味,又怎麽能用由來同一夢作答呢?這個被續作者自詡為更進一竿的結語 ,實在結得不好,甚至是對前八十回原作的歪曲與否定。

總而言之,績作雖使紅樓夢主要故事情節得以完整 ,但人物思想前正後悖,矛盾多出,使全書的思想性和藝術性受到了損害,這不能不說是一件憾事。

第九十四回

咏海棠詩

海棠何事忽摧隤?今日繁花為底開?應是北堂增壽考,一陽旋復占先梅。(賈寶玉寫道)
草木逢春當茁芽,海棠未發候偏差。人間奇事知多少,冬月開花獨我家。(賈環寫道)
烟凝媚色春前萎,霜浥微紅雪後開。莫道此花知識淺,欣榮預佐合歡杯。(
賈蘭寫道)

怡紅院堙A已經枯萎了的海棠,在冬日又忽然開花了。賈赦,賈政等人認為是花妖作怪,必非好兆。而賈母卻認為是喜兆,並命人賞花,作詩志喜。續書者作這樣的象徵性描寫,是為日後蘭桂齊芳,家道復初所安排的第一個伏筆。賈蘭的所謂欣榮預佐合歡杯,就很明顯地暗示了這一點。小說又借賈母的嘴,進一步提醒人們注意,說三個人的詩聽去倒是蘭兒的好,其實這三首詩都寫得非常蹩腳,說賈蘭的好,只是因為他說的吉利話,符合了老太太的喜兆

本來,紅樓夢》前八十回已經寫出了賈府這個貴族之家衰亡的必然趨勢,結局應該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在續作者看來,既然枯萎了的海棠可以開花,那麼敗落了的賈府為什麼不可以衰而復興呢?這堙A作者背離了曹雪芹的現實主義的創作道路,為賈府翻案,希望它起死回生,家道復初。

第七十九回

紫菱洲歌

池塘一夜秋風冷,吹散芰荷紅玉影。蓼花菱葉不勝悲,重露繁霜壓纖梗。
不聞永晝敲棋聲,燕泥點點污棋枰。古人惜別憐朋友,况我今當手足情。

紫菱洲是大觀園中迎春的住所,也是他們兄弟姐妹常下棋游玩的聚會場所之一。現在迎春要遠嫁,搬出了大觀園,寶玉若有所失,天天到紫菱洲一帶徘徊瞻顧,看到的是一片風吹荷影散 ,燕泥污棋枰的淒慘景像。於是觸景生情,寫下了這首追念手足之情的紫菱洲歌》 。像賈府這樣的貴族家庭,女兒出嫁本是一件喜事,但迎春的出嫁,卻給人一種淒涼悲慘的感覺,暗示出這位貴族小姐結婚後的不幸遭遇,也預示了賈府瀕臨破敗支離 ,四分五裂的殘局。   

吳恩裕  考稗小記   二十四   趙常恂談雪芹住健銳營

一九五四年余在新觀察》發表有關曹雪芹考證文章之後,趙常恂信卿先生於一九五四年十月十八日以函示余 ,謂雪芹居處在北京西郊健銳營。原函云:(上略)曹雪芹窮居著書的地點 ,可能在北京西郊的健銳營(香山附近,是八旗兵駐在地)。我幼年(清末)在北京讀書時(滿蒙文高等學校,在西城豐盛胡同),有一個同舍生是北京西郊健銳營人 。他每星期六出城回家,星期日歸校。他常說:郊外騎驢如何有趣,西郊風景好何優美。偶談起紅樓夢來,他又說作紅樓夢》的曹雪芹就住在他們那 ,後來也死在那堙C雪芹的舊居房屋,猶有痕跡可指;也還有人收藏着曹雪芹所寫的字畫,此外並說了些雪芹的軼事。」此傳說頗有價值 ,與余推測雪芹之居處亦合。

吳恩裕  考稗小記   二十五   脂批中之王梅隱

八旗藝文編目九十九頁載梅隱集,係漢軍王茂森著 ,茂森先故旗籍,以裁旗分隸常熟,自號雲浦,遊文殊院,常竊睨諸生旁,遂通四聲,操筆為韻語,便有思致。按脂硯齋批語兩及王梅隱,當即此書作者。若能得其梅隱集,或可獲有關雪芹之材料乎?

吳恩裕  考稗小記   三十三   署名夢阮之畫石一幅

三月一日晤張政烺先生。據云:一九四六年端午節前,琉璃廠書商持畫一幅求售。畫為一條屏,中繪巨石,左側有由上首至下端之題詩,最下為署名 。名曰夢阮,並有圖章一方 ,亦曰夢阮」 。書賈稱係作《紅樓夢》之曹雪芹所繪。張以既無「曹」字 ,亦無「雪芹」字樣 ,故未置信。迨至近年由張宜泉《春柳堂詩稿》得知雪芹字「夢阮」後 ,張始悟該畫即出雪芹之手,大悔不置。今時逾十載,重獲無望。

吳恩裕  考稗小記   三十四   鄧之誠解燕山仍舊竇公無

有正本《紅樓夢》第四回開卷前有詩云:「請君着眼護官符 ,把筆悲傷說世途。作者眼淚同我淚,燕山 仍舊竇公無。」鄧之誠先生於借余《脂批輯評》書端批云:「說都沒有父親被有勢力人欺負。」裕按:鄧先生說極是。若作者曹雪芹為曹顒遺腹子,當然無父。批者曹頫批時亦無父,而據脂批,失官後又似殊受其族人冷遇。然則,此批於批者為曹頫之說,為另一有力證據。

吳恩裕  考稗小記   三十八   陶心如談甲辰本紅樓夢

一九五四年陶心如先生為余抄寄一七八四年乾隆抄本紅樓夢》(即所謂甲辰本)序,其中有關於《紅樓夢》評註者云:「此回(按即十九回)・・・・・・・文字新奇,傳奇之中,殊所罕見。原本評註過多,未免旁雜,反擾正文,今刪去,以俟後之觀者凝思入妙,愈顯作者之靈機耳。據此,則被删去之評註頗多。

吳恩裕  考稗小記   三十九   曹雪芹死於六郎莊說

有人謂曹雪芹死於六郎莊之小關帝廟,死時甚困。其地屬健銳營云。六郎莊在海淀之西,玉泉山,萬壽山之東,不屬健銳營,而距火噐營較近。

吳恩裕  考稗小記   四十三   永忠弔雪芹詩中之「一中之」

永忠因墨香得觀紅樓夢小說弔雪芹三首中第二首云:顰顰寶玉兩情痴,兒女閨房語笑私。三寸柔毫能寫盡,欲呼才鬼一中之。」其末句俞平伯先生謂余或當作「欲呼才鬼一申之」。近見孔另境先生編之《中國小說史料》206至208頁引余舊文永忠弔曹雪芹三首詩時,此句竟被改為「欲呼才鬼一申之」,實誤。按永忠詩中數見「一中之」之處,宋蘇東坡詩亦有:「公獨未知其趣耳,臣今時復一中之。」(見《太守徐君猷通守孟亭之皆不飲酒以詩戲之云》一詩)。係謂中酒,亦即酒喝醉了之意。中酒出自曹魏時徐邈,三國志・徐邈傳:邈醉後人問事,邈答云:『中聖人。』蓋當時稱酒清者為聖人,濁者為賢人。邈答中聖人蓋飲清酒而醉也。然則,欲呼才鬼一中之,亦即想把那才氣極高的曹雪芹叫才來和他一醉之意。

吳恩裕  考稗小記   四十四   虎門即宗學

誠乾隆二十二年由喜峯口寄懷曹雪芹詩中云:當時虎門數晨夕,西窗剪燭風雨昏。其中虎門一詞過去有人不解。周汝昌先生謂為侍衛守衛之宮門。余曾遍引四松堂集懋齋詩鈔以及近年獲見之乾隆甲辰抄本四松堂詩鈔,考得敦誠所用虎門一詞即指宗學,且指右翼宗學。今讀果毅親王允禮之宗學記有云:・・・・・・・念我宗室子弟,尤教育所宜先。特諭立東西二學於禁城之左右,自王公庶位,以及凡有屬籍者,其子弟願學則入焉。即周官立學於虎門之外以教國子弟之義也。此則直接說明虎門宗學,且明示宗學在禁城東西兩側。允禮文見八旗文經,為最常見之書籍,可謂失之眉睫矣。

誠   寄懷曹雪芹(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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