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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庚白(三)   更多

林庚白,(1896-1941),原名學衡。福建省閩侯縣人。1910年,加入中國同盟會。1916年南下廣州追隨孫中山開展護法運動 ,後兼任孫中山大元帥府秘書。1928年後在國民政府任職,1936年被任命為國民政府立法院立法委員。1941年,林庚白携妻由重慶來到香港 ,擬創辦日報宣傳抗日,抵達香港僅八天,日軍佔領香港,1941年12月19日在九龍遭日軍射殺,享年45歲。夫人林北麗中彈重傷,1943年回到中國內地 ,1947年與高澹如結婚,2006年在上海去世。林庚白十八歲與許金心結婚,後來離婚,林庚白撫養五,六個孩子。1937年與林北麗在南京結婚 。
林庚白一度閉門讀書,研究詩詞,投身詩壇,曾被譽為中國一代詩人,他笑稱十年前論今人詩 ,鄭孝胥第一,我第二。倘現在以古今人來比論,那我第一,杜甫第二, 鄭孝胥還談不上。林庚白還潛心研究命理 ,尤愛占卜,曾預言袁世凱稱帝後燾命將終。著有人鑒一書內有預言章士釗入閣,孫傳芳入浙,林白水橫死,廖仲愷死於非命,皆應驗。曹聚仁說南社詩文 是具有龔自珍氣氛的詩文,林庚白即活着的龔自珍。柳亞子評價他的詩稱:庚白的詩,理想瑰奇而魅力雄厚,雖余亦愧謝弗如。當代抱殘守缺者,又足當其劍頭一啖耶?詩文著作有庚白詩存庚白詩詞集孑樓隨筆孑樓詩詞話,為南社健將





林庚白與夫人林北麗

 

 

 

 

 

 

 

 

 

 

 

 

舊除夕呈貽丈兼柬散原,濤園
窮歲祭詩事可哀,却從滄海首重回。艱難時局棋千劫,寂寞流光酒一杯,野老猶行秦代臘,胡僧莫話漢宮灰。明年珍重東風好,草綠天涯春又來。

次韻和季鴻表叔花魂原作
徒留青塚葬殘香,極目平蕪惹斷腸。落葉秋風思李後,微波湘水吊娥皇。斜陽滿地人何在,冷露三更汝獨嘗。想像小闌干畔影,生絹一幅畫啼妝。
鵑聲猶似馬蹄驕,蝴蝶也隨纖影飄。感我無家愁欲絕,思君不見恨難消。幻來恐化莊生夢,揚去疑從宋玉招。處處蘼蕪空悵望,月明還憶卷帘朝。
休論燕瘦與環肥,舊事尋思祗掩扉。夜夜深宮啼鳥怨,年年絕塞旅鴻飛。蛾兒巷口踪誰記,燕子樓頭事已非。何日踏歌楊柳岸,金樽檀板待春歸。
銀燭多情照鏡台,滴殘紅淚半成灰。依稀玉樹燈前立,仿佛金蓮月下來。萍梗生涯無可懺,清明時節最堪哀。不知春夢醒猶未,寄語東風仔細猜。

次韻和程鳳笙春懷四首
匝地棠陰倦欲眠,鶯飛草長碧雲天。千絲愁緒團成絮,萬種情苗化作田。彩蝶雙雙應解意,黃鸝語語似談禪。秋千院落門深鎖,芳信誰教鸚鵡傳。
雕欄斜倚任風吹,蓬鬢惺忪漸似獺C檻外碧桃千萬朵,庭前紅豆兩三枝。昨宵曾解珊瑚佩,今日難填豆蔻詞。瘦盡腰支渾不管,臨風惆悵知何之。
猛憶垂楊綠滿堤,誰從堤北望樓西。重來崔護腸應斷,前度劉郎路恐迷。日暖有人調錦瑟,晝長無夢到香閨。閑情幽怨都難遣,那更頻聞杜宇啼。
便抱秦箏可奈何,朱弦彈破恨偏多。小庭閑譜清平樂,日暮關心子夜歌。重叠青山凝淺黛,縈洄綠水注橫坡。相思不見愁無那,忍睹銜泥燕子過。

贈人四首選二

其一   魏子杞
歸夢春潮逐漸低,却從閩海話巴黎。雨過戰壘花猶怒,草長蠻荒鳥自啼。國故將亡供一嘆,時艱莫補敢重題。西方憶否榛苓好,倘羨玳梁燕並棲。
其二   林知淵
事本難言賴有詩,相憐海燕影參差。為誰春水頻吹皺,似此星辰幾換移。落寞有懷嗟鳳德,諑謠無計慰蛾眉。散花苦向諸天問,此意維摩恐未知。

即席贈中山先生並示漢民諸子
嘗膽卧薪事可思,萬方重見漢官儀。策勛已定平陳路,努力毋忘在莒時。稍喜民權今有主,大難國病孰能醫。同舟共濟群公在,更向先生乞導師。

和笠雲學詩一首
但得神完亦已足,時無李杜定誰師。心機果細應如髮,骨格能清不在肌。弦外審音吾所佩,閑中得趣子能詩。要將綺語刪除盡 ,澹寫風懷寄遠思。

寓言三首
姑射仙人不可留,尋踪待向海天游。願騎白鳳來塵世,欲語東風訴隱憂。情到深時偏似淡,詩當怨處慣言愁 。吟成準擬凌風去,一葉飄然向十洲。
神仙縹緲隔雲津,夢奡憟P悟夙因。明月似曾留後約,梅花或恐是前身。但能可意真佳偶,莫道相思為美人。一種閑情無處訴,搗琼成屑麝成塵。(陳云伯成句)
天仙疑是許飛琼,也被凡夫認小名。似我飄零非薄幸,憐渠憔悴太多情。素心人遠書難寄,紅葉詩工句易成。何必金莖能解渴,在山泉水自來清。

以上急就外集

庚白的死(林北麗)     麗白樓自選詩序(林北麗)     風風雨雨五十年(林北麗)     林庚白年表     


鄭孝胥   海藏樓詩  (三)    更多

鄭孝胥(1860 - 1938),號海藏。 1911年辛亥革命後以遺老自居,後致力參與溥儀復辟,1931年勸說溥儀前往滿州,與日本達成建立滿州國協議,又出任滿州國總理兼陸軍大臣,為後人詬責。 鄭孝胥寓居上海時,築有海藏樓,獨自居住,不携家眷。據林紓言,此樓乃取蘇軾惟有王城最堪隱 ,萬人如海一身藏。」詩意命名,故日後所編詩集,取名《海藏樓詩

 

 

 

 

 

 

 

 

 

 

 

 

 

 

 

 

 

 

 

 

 

 

 

 

 

 

 

 

 

 

 

 

 

 

 

鄭孝胥為人極其自負,且有強烈的用世之心,但又自覺不得一展其才,故常生悵惘不甘之恨。汪國垣看到他為侄孫鄭彥綸所題扇面詩:山如旗鼓開 ,舟自南塘下。海日生未生,有人起長夜。認為這是鄭孝胥早年居福州南臺山之作,凌厲無前寄語深遠 。細細味之,頗有劉越石聞雞起舞之意,而其人之不甘寂寞,低首扶桑,真可以窺其隱微矣。此詩未收入海藏樓集,蓋不輕示人也 。光緒二十一年,鄭孝胥移居江寧綿俠營,作詩發問:物望誰云國有人?(卷二)次年隨張之洞遊九江石鐘山昭忠祠 ,又題出:劫後神州運漸開,救時須是異人來。(卷三)一種自用自負之情 ,躍然紙上。光緒三十一年在龍州作詩言志:拔木破山風到處 ,翻江倒海雨來時。平生未盡飛騰意,衹有虛簷鐵馬知。(四月廿二日晨起,卷五)直至晚年所作重九詩 ,依然大言不慚,隱然以志在復興漢室的諸葛亮自居。鄭氏日後的屈膝仕敵,為虎作倀,不惜淪為民族罪人,雖有各種複雜的原因,但就其內因而言,強列的功名物望,利慾熏心 ,應是重要原因之一。

陳衍說鄭孝胥作詩一成則不改,有所謂骨頭有生所具 ,任其支離突兀之言。這和陳寶琛作詩必改而後成全然不同 。這種自負,執拗的性格及其所處的境遇。使他於宋代詩人,最服膺王安石,敬奉不懈。陳衍說他的詩多與荊公相近,亦懷抱使然。王安石新得顏公壞碑詩云:誰初妄鑿妍與醜 ,坐使學士勞骸筋。鄭孝胥十分贊同這種看法:作書無難易 ,要自習之久。苟懷世人譽,俗筆終在手。古今祇此字,點畫別誰某。必隨人作計,毋怪落渠後。但當一掃盡,逸興寄指肘。行閒馳真氣,莫復摶土偶。時賢爭南北,擾擾吾無取 。狂奴薄有態,或者進叟。達哉臨川言,妄鑿妍與醜。」(《作書久不能進憤然賦此》 ,卷一)金天羽亦謂鄭孝胥詩如其人,「體素儲絜,孑然松檜之幹,性之狷者也。」就為入急於進取,詩風洗練勁悍而言 ,鄭孝胥和王安石確有某些近似之處。

晨起偶號   (光緒十九年十月初九日日記)
上為虎豹閽,下有蛟龍室。朝朝赴盥漱,呼出海底日。

從廣雅尚書登石鐘山昭忠祠   (卷三)
江湖交流山壓城,祠堂照影收江聲。千瘡萬痍痛徐定,惟見樓觀棲崢嶸。已亂終疑闕人力,三十餘年民尚瘠。山縣荒荒僅一祠,壁記含悲空入石。劫後神州運漸開,救時須是異人來。沉吟高閣天風晚,落盡江梅長綠苔。

重九   其二   (卷十三)
天傾西北漫倉皇,地缺東南孰主張。俯視中原三萬里,不妨抱膝過重陽。

張之洞論鄭孝胥詩,方諸華嶽三峰,獨見高標,於此可見。

風骨為個性和志氣在藝術中的表現。王安石詩個性分明,風骨健拔,歷來為人稱道。鄭孝胥曾借他人之口,誇耀自己文章有玄度,風骨高騫,筆勢尤峭拔萬仞。(光緒八年八月十四日日記)他晚年和陳衍有隙,在陳衍死後,作詩批評他:奄然媚世靡不為,使我不忍與言詩,」(《石遺卒於福州其一)「石遺與師曾,媚俗徒取鬧。」(乘化其三)提出:乃知詩有骨,惟俗為難避。牧齋才非弱,無解骨之穢。(石遺卒於福州其二)不過,他指責錢謙益骨穢,主要是就錢變節而言的,並非指其創作風格的委靡。

中國的知識分子一向十分崇尚民族氣節,視民族氣尤甚於生死。白璧無瑕的人格,是讀書人一生追求的目標。受忠孝節義影響甚深的鄭孝胥,自然亦曾以此自激自勵,並用以作為衡量別人的標準,因此,他鄙夷作了貳臣的錢牧齋,說他污穢入骨。可誰知到頭來,他卻自我貶損,連無解骨之穢的牧齋都不如。

中國近代文學叢書海藏樓詩集前言

春歸
正是春歸卻送歸,斜街長日見花飛。茶能破睡人終倦,詩與排愁事已微。三十不官甯有道,一生負氣恐全非。昨宵索共紅裙醉 ,酒淚無端欲滿衣。

斜街: 時蘇戡寄居於北京下斜街王可莊寓所。鄭孝胥日記光緒十五年二月十八日(1889年3月19日):得可莊字 ,促移寓,遂移下斜街,是年為己丑年,太夷於是年二月初八日(西曆3月9日)入都城 ,初寓鴻升店,後居下斜街。

評: 春歸乃海藏集中第一首 ,是年己丑,光緒十五年,公在京師,居於王可莊下斜街寓,蹉跎歲月,倦旅京華,見春歸而起興也。翌年秋有出京之作云:坐看林葉黃 ,已有難留意。公在京不得意可想而知。首句點題,言春之歸也 ,用宋王觀卜算子詞意 ,王詞云:纔是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 ,千萬和春住。」斜街句承春歸,言己居於下斜街,長日無聊,惟見花飛。花飛已足傷春 ,況其長日而見之乎?如何遣此歲月,惟喫茶賦詩而已,三四兩句承斜街長日。茶雖可破睡,人實已倦矣。此「倦」字有兩層意 ,破睡一倦,客途亦倦。賦詩雖可排愁,然於此花飛之日,春已歸去,客中送客,己尚未可歸,其愁彌增,積之彌深,又豈詩之可排哉!抑鬱之情見於五六句 。客居京師,官既不可得,一事無成,遂用李頎詩意,鉤「勒」倦字,「甯有道」三字 ,牢騷見於筆墨間,復念一生皆行負氣之事,恐平生志業亦將盡付負氣之累,承「排愁」句,愁既難排,於此無可奈何之時 ,惟有索紅裙而醉,豈亦負氣之所使然邪?此句上承前六句,下開第八句,律詩用力之處,往往在第七句。「酒淚」鉤勒「醉」字 ,用范希文「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之意。「無端」二字最可尋味,負氣之慨呼之欲出 ,詩之虛字,豈可忽之哉?誦之有惘惘不甘之情者在。

九日獨登清涼山
科頭直上翠微亭,吳甸諸峰向我青。新霽雲歸江浦暗,曉風浪入石頭腥。忍飢方朔非真隱,避地梁鴻自客星。意氣頻年收拾盡 ,登高何事叩蒼冥。

《日記》光緒十五年己丑九月九日(1889年10月3日):「早晴,忽有登高之興。粥後,步至草堂,視河水已沒堤 ,禿柳離立,半浸水中。歸,跨驢至龍蟠里,子朋已出,遂獨登翠微亭。東北風甚峭,坐頃之,乃下,步返,吟一律。」

清涼山: 在南京市西清涼門內。   斜頭: 俗謂不冠為科頭。   吳甸: 指江蘇。   石頭: 南京又名石頭城。   方朔: 即東方朔。見漢書。   梁鴻: 見後漢書・逸民列傳》。   客星: 素非習見而忽見之聲。見後漢書・嚴光傳》

海藏己丑入京,秋日獨登清涼山作是詩。科頭登高,失意可知,亦點題。吳甸點登高之地,諸峰向我青,有兩層意。一乃吳地群山,青青見之於眼前 ,另一層謂世上知己無多,今日科頭來登此山,翻覺諸峰向我青眼有加,亦堪告慰,此等作法,為深一層寫。人情冷暖,惟山峰有情如此 ,真奇筆也。三四登山所見之景,新霽雲歸,喻己之來此,江浦暗喻世途之多艱。石頭鉤勒吳甸,曉風浪入,隨手拈來之景,再逼出一字 ,奇甚!此不易押之韻也。江浦雲暗,曉風浪腥,眼前之景遂產生心中之情。五六寫感慨,東方朔忍飢京城,而求之於漢武帝,此君尚有富貴之心 ,蓋長安不易居也,斷其非真隱土也。梁伯鸞於吳地依伯通,安其貧賤,終老客地,辟人辟世,其品尤在東方朔之上,吾將為東方朔乎?為梁伯鸞乎?公於是年春入京 ,有一生負氣恐全非之歎,索米長安,其情可憫,今日來吳,何妨效梁鴻之真隱也。正切眼前登清涼山之事,此感慨切己而發,不可移之他人他時他地 ,逼真之語也,詩能逼真,其庶幾乎?太夷詩善於刻劃事景惰,於此詩可供印證。第七句筆力一轉,道出數年來歷盡折磨,意氣亦收拾殆盡 ,是胸中已無磊塊,則今日登高,大澈大悟,何必再叩蒼天而鳴其不幸哉!

洪肇平老師選講    樹仁文史專刊海藏樓詩選評釋

海藏樓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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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寄   乙丑初冬
萍寄龍衢醉小樓,燈前細語避星眸。夜寒露染簾間影,月朗芒侵牖下秋。青鬢廝磨情宛約,冰肌甫接怯風流。前塵一眨黃粱夢,長別心牽幾度愁。

遙寄   乙丑殘冬
龍衢舊苑憶良宵,寒夜遙聞碧海潮。瑤閣花香人影淡,蘭閨枕暖夢痕嬌。紅桃笑贈知何意,錦瑟輕彈巧節調。往事縈縈猶在日,已如隔世歷狂飆。

贈別二首   丙寅仲夏
故地欣逢記舊遊,旅中情趣解千愁。樽前屢說歡猶在,曲罷還嗟志未酬。薄倖偏婚惟有淚,解心喜遇願分憂。是緣終見緣慳日,泣別依依醉玉樓。
冷暖痴魂半醉醒,何堪舊夢寄新情。如幻溫馨心底膩,臨風香影眼中凝。芳懷何必偏傾我?霜臉無非怕誤卿。此別天涯惟剩淚,書空長夜對孤檠。

有懷   丙寅孟秋
每看贈珮緦膺心,象管更番帶淚吟。未老情懷輕煙緲,等閒人事片雲深。唯憑傳電傾離緒,強把幽歡換寂岑。鵲不成橋誰助渡?香痕還認舊衣襟。

無題
自從問渡訪漁灣,冷暖心頭強醉閒。終見兩茫煙水裡,悔教曾會夢魂間。海天徒望狂濤湧,,胸臆常悲熱淚潸。信是無緣空歎喟,襟懷竟似石愚頑。

重逢   二章
離合原知命數中,輕呵淺聚太怱怱。豐容皎潔瑩還淨,神緒愁凝淡亦濃。別苑重臨傾鬱膈,天涯長隔盡掏胸。殘宵良會休嫌暫,缺憾應思小補縫。
乍會仍離事可憐,今宵盡醉不知天。有懷望晉瓊杯渡,無奈狂揮錦瑟絃。再浥溫馨徒織恨,千般慰藉枉相牽。春蠶何必編絲繭,惹得餘生自縳纏。


吳宓 

 

 

 

吳宓,(1894~1978),原名玉衡,字雨生(又作雨僧),陝西涇陽人,比較文學家,著名西洋文學家。生前歷任東南大學,清華大學,西南聯合大學 ,燕京大學,四川大學外文系教授,於西洋文學有極深迼詣。他講《西洋文學史》,不用講義,從頭到尾,以英語講述,不看一書一字,同時他也是研究《紅樓夢》名家之一 。他推崇《紅樓夢》,認為是中國唯一的一部好小說。他不站在小說外研究它,而是生活在這部小說的世界中,甚至每自寶玉自況。他也愛寫格律詩,平生寄懷多在詩中。

經年瀛海盼音塵,握手猶思異國春。獨步羨君成絕學,低頭愧我逐庸人。衝天逸鶴依雲表,墮溷殘英怨水濱。燦燦池荷開正好,名園合與寄吟身。(《吳宓詩集》卷七《京國集》 ,作於一九二六年)『己卯(一九三九年)端陽餞別陳寅恪兄赴英講學。』
國傷哀郢已千年,內美修能等棄捐。澤畔行吟猶楚地,雲中飛禍盡胡天。朱顏明燭依依淚,亂世衰身渺渺緣。遼海傳經非左計,蟄居愁與俗周旋。(見蔣天樞《陳寅恪先生編年事輯》)

解放後,吳宓削髮入山,後又還俗。接
着去了重慶的西南師範學院 ,並放棄了他幾十年執教的西洋文學,當了圖書館館長。

不幸的是,晚年與他的老朋友陳寅恪教授一樣,吳宓於一九七七年在文化大革命中,精神肉體飽受摧殘,含恨而死。


先秦兩漢魏晉南北朝詩賦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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