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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以著書為職業,為君偷暇上高樓

北宋的邵雍崇尚中庸之道,以文采聞名,卻拒絕當官。他遊遍了許多地方以後,謝絕與人往來,潛心學習理學和易學。在《梅花易數》中,他說明自己的讀書心得說:"以觀夫天地之運化,陰陽之消長,遠而古今世變,微而走飛草木之性情。"他遷居洛陽後,買了一塊田園,稱它為安樂窩,自吟道:"安樂窩中三月期 ,老來才會惜芳菲.....美酒飲教微醉後,好花看到半開時....."。 司馬光是他的好朋友,讀了他的詩後,寫下(和邵堯夫安樂窩中職事吟)作答,詩云:

靈臺無事日休休,安樂由來不外求。細雨微風宜獨坐,暖天佳景即閒遊。松篁亦足開青眼,桃李何妨插白頭。我以著書為職業,為君偷暇上高樓。

全詩洋溢着一種獨立自由,自信和自強不息的氣慨。自強不息不等同現代人那種分秒必爭的競爭拼搏,而是有節奏和秩序的作息,不怕時光之易逝,只重事業完成的滿足 。所以"桃李何妨插白頭",一個人盡了力盡了情即會安樂的。


(14) 看朱漸成碧,羞日不禁風

近日報導美國有位醫生三十年來不改,每星期都抽一天時間往僻遠小島給市民診病。還有無國界醫生,義務工作者定時往各國各地為落後地區的貧苦人士免費治病。這些無私熱心的工作者 ,很值得我們敬佩。
唐代詩人劉夢得有一首(贈眼醫婆羅門)詩:

三秋傷望遠,終日泣途窮。兩目今先暗,中年似老翁。看朱漸成碧,羞日不禁風。師有金篦術,如何為發蒙。

一個印度游方郎中眼醫,不遠萬里,跋山涉水,來到中國行醫。艱苦程度恐怕比玄奘大師出關往彼邦求經之旅不遑多讓。如果把經歷寫下來,大可媲美(馬可孛羅游記),也是中印文化交流史上一件值得記載的事 ,這印度醫師的"金篦術"是如何給人治療眼疾,不得而知了。


(13) 孤舟一繫故園心 

老詩人胡希明在文革十年動亂中有一段堪稱軼話,他被拘禁在牛欄時,與外界斷絕聯繫。他嗜煙酒,幾乎不可一日無此君。可是一入牛欄,煙酒難以取得了,堪說困坐愁城 。就在此時,一個名歐健兒的女孩,捎了煙酒,翻越高牆,突然出現眼前,既是慰問,又是餽贈煙酒,一幕感人的短劇為一老一笑留下難忘印象。
當老詩人渡過文革浩劫之後,健兒已遠涉重洋,去了美加,從此音塵兩絕。十多年過去,老詩人時時惦念着女孩身在異域的情况。
有一天,健兒回國了。她是隨外商回到廣州參加交易會,帶回了一支拿破崙白蘭地酒,用精緻的木盒盛着這支陳年名釀,作為對老詩人的獻禮。這次見面,她已是嫁作商人婦了 。當健兒離開廣州返回美加之前,兩人心堻ㄘ白此別也許難得再見。老詩人贈健兒紀念品是一雙篆刻圖章,在酒餞的席前,還老淚縱橫地題了一首絕句:

悲歡離合三杯酒,風雨波濤萬里人。珍重少陵當日句,孤舟一繫故園心。


(12) 冒廣生(鶴亭)    病久黃花難比瘦,啼多斑竹轉無痕    (吳宓詩話)

前輩謂王荊公以拗體學杜,最能得神似,以外則李義山。 學者學杜,須從義山入手。今之為香艷詩者,每托始義山,不知義山詩皆言時事,句句比興。詞微而遠,風人遺旨。後人無病而呻,何足言仿效也。舊見冒廣生作"無題"八首 ,皆言癸丑年事,愛而錄之。 詩云:

推枕驚聞獨夜猿,經年無夢玉津園。乍離乍合三生想,為雨為雲一手翻。病久黃花難比瘦,啼多斑竹轉無痕。秦珠約指分明在,事過思量總負恩。


(11) 怪來絲米盤盤賤,我替耕夫織女愁   (郁達夫生前未發表的詩)

郁達夫以作家和詩人聞名於世,書法藝術也頗有功力。因此,在他殉難半個多世紀後,其墨寶也成為文物。 在這些墨寶中,有些是郁達夫把自的詩作書贈友人。 有的已收入其文集,也有些在其生前從未發表,屬佚詩。 1998年,福州辛亥革命紀念館負責人告訴我,他在一位中學教師陳捷先生家看到一幅郁達夫墨寶,是一首詩。 筆者獲邀一同前往欣賞,並蒙陳捷先生惠贈詩幅照片,按原文轉錄如下:  十日錢江水急流,滿天梅雨壓杭州。怪來絲米盤盤賤,我替耕夫織女愁。   癸酉夏居杭十日,梅雨連朝   下面落款是郁達夫,並鈐有兩方印章(郁達夫,和家在富春江上)。  可惜上款不知何故全缺,因而不知書贈何人,十分可惜。
(陳松溪)

郁達夫詩詞鈔 


二十年孤苦月華知,一似棲霞樓外數星時        博士多情(胡適)

這是曹誠英寫的三首詞,托人千山萬水帶給身在美國的胡適博士,句中道盡纏綿與無奈的情意。

虞美人
魚沉雁斷經時久,未悉平安否? 萬千心事寄無門,此去若能相遇說他聽。    朱顏青鬢都消改,唯剩痴情在。二十年孤苦月華知,一似棲霞樓外數星時。

女冠子
三天兩夜,夢奡蕈g相見。似當年,風趣毫無損,心情亦舊然。 不知離別久,甘苦不相連。猶向天邊月,喚娟娟。

臨江仙

闊別重洋天樣遠,音書斷絕三年,夢魂無奈哭纏綿。芳踪何處是,羞探向人前。    身體近來康健否?起居誰解誰憐?歸期何事久遲延。也知人已老,無復昔娟娟。


(10) 偶倚明窗一凝睇,水光山色劇淒涼

辛亥革命時期,很多起義名士都擅詩作,其中南社詩人寧調元是其中一位。他所傳詩作不多,而傳流下來的,幾乎都是在獄中寫成的。他接受進步思想較早,因此走上革命道路 。光緒乙巳(1905年),方其留學日本,即參加了同盟會。次年創辦雜誌,宣傳反清革命,回國參加起義,被捕入獄三年。及後繼續為革命工作奔走,辨報評論時政,無所忌諱,為革命努力不懈 。後來因秘密參與討袁活動,在武昌被逮遇害,在世年僅四十。

有語調頗為灰黯的"獄中書感":
拒狼進虎亦何忙,奔走十年此下場。豈獨桑田能變海,似憐蓬鬢已添霜。死如嫉惡當為厲,生不逢時甘作殤。偶倚明窗一凝睇,水光山色劇淒涼。

有激發凌厲之氣的"感懷":
十年前是一重囚,也逐歐風唱自由。復九世仇盟玉帛,提三尺劍奠金甌。丈夫有志當如是,豎子誠難足與謀。願播熱血高萬丈,雨非不住注神州。

寫軍閥官僚吸取民脂民膏的"秋興":
漢家陵闕對西暉,南眺瀟湘煙雨微。眼見洪羊成浩劫,若為黄鵠竟高飛。畏蛇畏藥何時了,為雨為霖此願為。起視東南生意盡,幾人田宅擁高肥。

詠物詩有寫早梅卓然獨立的氣骨"早梅":
姹紫嫣紅恥效顰,獨從末路見精神。溪山深處蒼厓下,數點開來不借春。


(9) 天若有情天亦老,從來銀漢隔雙星

楊憲益
是中國學者,有深厚的國學根底,他的夫人戴乃迭(Gladys Tayler)是英國人。出生在北京。他倆聯袂將中國文學作品譯成英文,從先秦散文到儒林外史 ,紅樓夢。夫人雖然沒有加入中國籍,但視中國當成自己的國家,寫得一手娟秀正楷小字,還能用文言文寫小故事。1937年,楊憲益在英國牛津大學偶然 認識了戴乃迭。戴乃迭的父親是來華傳教士,楊憲益出生在天津名門,其祖父兄弟八人,其中四個做過晚清翰林,父親是中國銀行行長。他們倆人不顧雙方父母的反對 ,1941年在重慶舉行了婚禮。婚後二人先後從事教育,編譯,出版社工作。1968年文革期間,他倆 也免不了遭遇牢獄之災,受到嚴峻的磨煉考驗達四年之久。戴乃迭1940年後,她只回英國探過一次親,六十年來沒想過離開中國,離開楊憲益。戴乃迭在1999年去世後,楊憲益也停止了翻譯工作 ,他回望自己的一生,作了總結:"卅載辛勤真譯匠,半生飄泊假洋人。"夫婦風雨同行六十年,一生中點點滴滴未曾消失,楊憲益活在對戴乃迭追憶之中,他寫了一首詩:


早期比翼赴幽冥,不料中途失健翎。結髮糟慷貧賤慣,陷身囹圄死生輕。青春作伴多成鬼,白首同歸我負卿。天若有情天亦老,從來銀漢隔雙星。


(8) 漓江江上月,幾度照浮沉

不是尋常別,終連白首心。虛名累清思,微意把愁吟。豈畏風蕭索,難忘柳淺深。漓江江上月,幾度照浮沉。

這是歐陽予倩寫的一首詩,真是好詩,極具唐韻味。歐陽予倩是中國話劇運動的先驅者,早在留學日本時代,就曾組織過春柳社演文明戲(即時裝戲)和話劇。歸國後從事現代戲劇運動 ,與田漢,熊佛西都是話劇前輩,培養過一批話劇人員。歐陽予倩以湖南人而長期在廣西工作,創建過廣西藝術館,與廣西的淵源最久最深。當抗日的戰火燃燒到桂林時,他偕家人走避桂東 ,這首詩,也許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寫成的。由於他對桂林的關係很深,被迫離開時感受自然深沉,"不是尋常別"就點出了亂離的情景。他愛桂林,但家國的苦難迫使他違背了終老是鄉的願望 ,不得不離開與他結緣數十年的桂林。人生聚散,升沉無定,也只有漓江的明月曾照過他的浮浮沉沉,詩的結尾是無限感慨的。在文藝界常有一種現象 ,不以詩名世的却寫出舊體好詩的詩人。


(7) 生太飄零死亦難,寒灰臘淚未應乾  

郁達夫在新文學的成就,近代文學界早有定論。對他的詩學,近年也有人研究。郭沫若和他是老朋友,也是留日同學,對他可說更為了解。郭沫若評說:"他的舊詩詞比他的新小說更好 ..........耐人尋味"。的確,郁達夫不失為詩人之才,古典文學修養很深。他的詩有杜牧的清麗,李商隱的纏綿,更有黃仲則的多愁善感。他早年寫的"懊惱",其中一首寫道:

生太飄零死亦難,寒灰臘淚未應乾。當年薄倖方成恨,莫與多情一例看。

透出了他的詩風受過李杜的影響。後來流落星洲,印尼時所寫的律詩,如亂離雜詩,幾可直追李商隱而無愧,其纏綿悱惻,感慨低徊及用典遣詞之精當,頗具唐音。
當郁達夫流轉於印尼時,有一首離亂詩寫得慷慨激昂,正氣凛然:

草木風聲勢未安,孤舟惶恐再經灘。地名末旦埋蹤易,楫指中流轉道難。天意似將頒大任,微軀何厭忍飢寒。長歌正氣重來讀 ,我比前賢路已寬。

郁達夫終也實踐了正氣的誓言,以身殉難,無愧前賢,無愧於民族節氣。


(6) 拼將眼底千行淚,化作人間六月霜

近代文學作家中,郭沫若,郁達夫,田漢都具詩人氣質,雖然他們的成就不止於詩。郁達夫詩詞鈔早已結集出版,田漢詩選後來也問世。
田漢,氣質品格可以用放浪不覊,才氣縱橫而又堅守道義。郭沫若對他推崇備至,喻其為"肝膽照人,風聲樹世,威武不屈,貧賤難移。人民愛戴 ,魍魎畏葸.....莎士比亞轉世.....文章傳海內,桃李遍天涯....."。因為田漢從事戲劇生涯,在中國劇運史上留下不朽功績。他編寫的(關漢卿)一劇 ,充滿浪漫主義情操,而他又幾乎以關漢卿自命,這位元代偉大戲曲家,深知民間疾苦,所創作的戲曲,反映封建殘暴統治下人民所遭受的苦難,特別是被壓迫婦女的痛苦。當田漢寫的(關漢卿)被改編成粵劇 ,由馬師曾,紅線女演出時。田漢曾到廣州觀看,贊賞馬紅的藝術演技造詣。當時另一位作家陳凡為(關漢卿)的演出寫了一首律詩:

生死同心彩蝶雙,纏綿慷慨雜蒼涼。拼將眼底千行淚,化作人間六月霜。情種未妨兼俠種,柔腸真不愧剛腸,他年欲寫梨園史 ,欲使關田共一章。

從這首詩,可以看到作者對田漢和關漢卿是互相嫓美的,所以欲"使關田共一章"。論才情,經歷,影響 ,關田的確有共通之點。


(5) 醉眼矇矓上酒樓,徬徨吶喊兩悠悠 

在北京的魯迅博物館,有一首郁達夫書贈魯迅的七言絕句:

醉眼矇矓上酒樓,徬徨吶喊兩悠悠。羣氓竭盡蚍蜉力,不廢江河萬古流。

題詩的年代是三十年代初期上海。據考魯迅由廣州到上海後,未成為左翼作家聯盟主將之前,已與當時屬於創造社的郁達夫有交往。郁達夫對魯迅是崇敬的,從詩中可以看出來 。前兩句用魯迅作品[在酒樓上[[徬徨],[吶喊]而巧成 ,第三句指的是魯迅受到反動文人的圍攻,但是所有攻訐未能損害魯迅的偉大成就,末句借杜甫的[不廢江河萬古流]詩句以頌揚魯迅。


(4) 我亦餓鄉同道者,君須憐我我憐君  

月前又有一位拾荒的老婆婆不幸被車輾斃,我看了這些報導,心媮`有一陣子不舒服,又讓我想到了還生活在偏遠鄉區的貧困同胞,和活在世界各地落後地區的人民。從而使我在電視機前 ,每次看到 介紹美食,遊玩的節目,那些主持人一臉滿足和享受的神情,我越來越感到厭惡。
每當路過幼稚校園,遊樂場,看到一班天真活潑,無憂無慮的兒童在一起玩耍,誰會想到他們數十年後的各自境遇。有的大富大貴,頤養天年,有的要放下尊嚴,潦倒街角。近年還有些蹲在街頭 ,地鐵站 口向人行乞的老婦,據云都是受人操控的職業乞丐,我以為不必探究真相。若非無可倚靠,不能自給,有誰願捨下尊嚴跪地求討,我們總應該施予同情,而不是鄙棄。
大概天下眾生就如紅樓夢所說的那塊頑石。本來世間所有石頭都是頑石,由於各自有不同的際遇,有的被擺設在富家的庭園樓閣,有的被棄置於荒山野地,更有被彫成佛像受盡尊崇供人膜拜 。就如人世間有尊貴,富足,貧乏之分。人到了最差劣的境遇,莫過於潦倒街頭,雖或有的是自取其咎,但大多數的不幸者,還是命運使然。我讀過近代頗負盛名的學者鄭子瑜先生的一生粗略 ,他少年時也是命途多舛。

1916年出生於福建漳州市的近代著名學者鄭子瑜,少年時家景貧寒,母亦早逝,經歷了一段悲劇性日子,使青年時代的他,詩作中充滿窮愁潦倒的憂思:

乞者遇乞
不期孤竹遇蕭文,戴笠披簑兩不分。我亦餓鄉同道者,君須憐我我憐君。

有一年春季,鄭子瑜因貧窮難堪在漳州乞食,三日兩餐,受盡凌辱,嘗盡人情冷暖,世態炎凉,曾賦詩一絕:

叫乞東門事偶然,閒來且咏相羊篇。慈仁巷里無仁者,只擲泥沙不擲錢。

和他創辧(九流)文史月刊的一班青文友也有唱和之作:

黃典誠和鄭子瑜作"乞者遇乞":
窮來難免鬻詩文,力竭聲嘶得幾分。應是長沙飄泊客,故人唯我最憐君。

葉國慶和鄭氏"春愁":
不記花開早與遲,花時心事只花知。春江落寞黃昏雨,縱有詩情懶作詩。

黃典誠和鄭氏"春愁":
望斷衡陽怨雁遲,相思人苦只君知。無端又寄雙紅豆,共感春愁答小詩。

記于右任先生手書拙作  移寓白沙灣詩   鄭子瑜   1984年6月22日識於星洲
一九三九年綠莎時節,余南渡北婆羅洲首府山打根,戀白沙灣背山面海,景色宜人,乃移居焉。 而不知漁舟逐水,一雨成秋,胥足以肇遊子之哀愁。所幸青山作伴,吾愁不孤耳。 余嘗賦移寓白沙灣一絕,刊於報端,于右任先生讀而愛之,書為條幅,萬里相贈,詩云:

向晚漁舟逐水流,前村微雨後村秋。近來偏喜依山住,為乞青山伴我愁。

 今aa四十五載,披卷展讀,彷如隔世。


(3) 車如流水馬如龍,公子佳人在座中

近代著名革命家廖仲愷夫人何香凝女士,1937年,上海淪入日軍之手。她離開上海乘船赴香港。盡管內地烽火連天,香港却仍然是一片歌昇平景象 。何香凝對香港某些婦女仍過着奢華的生活十分反感。她懇切希望香港的婦女同胞不要忘記受難的祖國,提出婦女在抗戰中的責任,倡議節約捐獻救國,將有用的錢用在最有意義的事情上面 。 1938年,何香凝應邀出席香港婦女慰勞會成立一周年紀念大會。她看到與會者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寶氣,心堳頇O不快,直言不諱說:"希望各位居安思危.....毋忘前方戰士 ,我們後方婦女,除盡量捐輸,更應努力。在此抗戰期間,仍然綺羅文綉,塗脂蕩粉,實不應為。"並坦然表示今天開罪各位,唯因正義,不能不說幾句話 。而且當場賦了三首詩以為警惕,題為(公子佳人),云:

車如流水馬如龍,公子佳人在座中。舞榭梨園朝復暮,不聞遍野是哀鴻。
兒郎傅粉女塗脂,更買綾羅紉綉衣。輸出金錢資敵用,同胞被炸肉橫飛。
香港婦女鬥繁華,七寶妝成艷似花。一夜纏頭歌舞費,災區能養百人家。

今天我們國家沒有戰事,中,港,澳,臺的國民總算過着一片昇平的生活,一擲萬金花在名牌衣屨 ,妝飾,宴樂的公子,仕女大不乏人。回想那些生活在山區,僻縣,仍然在貧窮線下刻苦求存的同胞,那些在垃圾山堆中檢拾求活的柬國兒童。正如詩中說的"一夜纏頭歌舞費 ,災區能養豈只百人家。"

資料來源:  廣府文化


(2) 憐爾結根宜自保,不隨寒暑換貞心

(橘頌),是屈原(九章)中最短的一篇,是他早期的作品,意思是橘樹的頌歌,對它的特性和生態作了細致而生動的描寫,以橘樹"受命不遷","橫而不流","深固難徙","秉德無私"的可貴精神和高尚品質來表白詩人自己崇高理想和遠大志向 ,用來激勵自己要以橘樹為榜樣,不驕矜不怯懦,不懈怠,光明磊落,大公無私。這首詩(橘頌)也充分表現了屈原咏物的藝術才能。 南宋的劉辰翁說這首詩是咏物之祖,的確這詩對後代詩人寫咏物詩,起了很好的示範作用。像沈約的(園橘),李元操的(橘樹),唐李嶠的(橘),李紳的(橘園)。試看:

橘園   唐  李紳

江城霧斂輕霜草,園橘千株欲變金。朱實摘時天路近,素英飄處海雲深。懼同枳棘悲遷徙,每抱馨香委照臨。憐爾結根宜自保 ,不隨寒暑換貞心。

李紳是唐代名詩人,與元稹,白居易交游密切。曾因觸怒權貴一度下獄。他寫的(憫農)詩,表達對勞動人民疾苦的關心。此詩前四句描寫橘園的景致 ,後四句,通過橘樹的獨立不遷,不與枳棘同伍,不因寒暑的變化而改變自己貞潔之心,寄托詩人不向權貴屈服,不隨波逐流的高尚情操。


(1) 後主風流傳遍日,江南隙地已無多

1942年抗戰期間,當桂林處於日寇進攻之下,國民黨下令全城疏散,海陸空交通空前空前緊張擁擠,火車廂頂,廂邊都 堆叠着逃難的人群,而敵機却不分日夜空襲,那種流離慘況不忍目睹。當時身負新聞報導責任的曾敏之和陳凡奉命作最後撤退。直至桂林守軍縱火焚燒 ,火海之中,再難覓交通工具,兩人徒步數天,逃往柳州,親眼目睹了湘桂大撤退的慘境。
陳凡是詩人,他曾以七絕兩首抒發了滿腔悲憤:      

湘湖兵事似山頹,極目東南倍可哀。此去都門應一問,滿途血淚為誰來。
湘漓鳴咽接黃河,長袖斜眉自舞歌。後主風流傳遍日,江南隙地已無多。

 資料來源:  舊曲難忘   曾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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