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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   佚名

失題
挑燈夜坐便長吁,天地間無一丈夫。三百年來中國土,如何付於老單于。

此為作者因明亡,滿人統治中國所為詩。明亡後,朝鮮仍奉明代正朔,以崇禎紀事,其典策碑文中可證明韓人稱滿州族為野人,漢稱匈奴首領為單于,故詩中如此也。

朝鮮   徐正諄

善竹橋
崧嶽千峯夕照邊,舊時宮闕總寒煙。至今一掬橋頭血,生色高麗五百年。

徐正諄,曾為貢使,有燕槎行卷》。詩多為經行弔古之作。此詩自注云:「麗將土 ,以身殉國,惟鄭文忠一人。橋上血跡至今宛然,事同方遜志(即方孝孺)血迹碑。」
鄭文忠,名夢周,高麗迎日縣人。恭愍王(高麗王朝第三十一代帝主。再傳三世,至恭儴王,為李氏朝鮮王朝所襲。高麗傳三十四主,四百七十五年,至公元1392年而止。)九年 ,應舉第一,初封永原君,加封益陽郡忠義君。洪武壬甲(明正朔,公元1392年)為李成桂之子芳遠所殺,梟首於市。正德中(明武宗)麗人修《三綱行實》,以夢周為首。詩中「
一掬橋頭血」云者 ,蓋芳遠遣趙英珪殺夢周於道也。方孝孺為明成祖所殺,血滲石上。萬曆末,方孔炤有「寧可紙灰埋十族,不將銘志屬三楊。」(謁方正學祠)詠孝孺 ,故自注如此。三楊:楊士奇,楊榮,楊溥也。李成桂為高麗朝後李氏朝鮮王朝之開國始祖,史稱太祖者是也。

朝鮮   錢苕隱

詠韓義士
北望河山黯戰塵,彌天孤憤說椎秦。劇憐對泣新亭日,不及扶餘尚有人。

民國二十年(1931)九月十八日(九一八事變),日人發動瀋陽事變,佔我東北。一月八日,韓人李奉昌狙擊日皇於東京,未中,被執。天下哀之,國人以比安重根(韓人)云 。椎秦,用張子房使力士椎秦王事。《世說新語言語篇》:「過江諸人 ,每至美日,輒相邀新亭,藉卉飲宴。周侯中坐而歎曰:『風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異!』皆相視流涕。惟王丞相愀然變色曰:『當共戮力王室,克復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對!』」結二句謂日犯中國境而不作力抗 ,但嗟失地。而韓人反為此不值刺日皇於東京,中國竟無此人也。

李奉昌,卒業於韓京文昌學校。自朝鮮併於日本,奉昌即懷光復之志。其後,其家財為日人奪去,益懷憤,志愈堅。奉昌曾抵港,與韓獨立黨g往還,其人精悍有謀略,曾易名為木下省藏 ,又曰淺山。謀發,乘日皇閱兵歸,狙擊於櫻花門,彈中副車,日皇怖恐幾墮,奉昌亦被執身殉。

拚擲頭顱殲厥渠,勇哉烈土震扶餘。鴟張竟飲刃三尺,豕負空還鬼一車。天下慕聲同郭解,炙中置匕笑專諸。東風不競從今始,萬事乘除問太虛。

民國二十一年(1932 一二八事件)淞滬戰後,和議成,日將白川等慶功於上海 虹囗公園,韓人尹奉吉,安昌浩,突發炸彈,白川破腹死,餘重傷。事與奉昌刺日皇前後輝映,韓人壯舉也。

厥渠: 《尚書胤征》:「火炎崐岡 ,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於猛火,殲厥渠g,脅從罔治。」孔傳:「殲,滅,渠,大,魁,帥也。」
夫餘:  亦作扶餘,中國古族名,亦古國名,為通古斯族中滿族之一支,而漢時分布在今農安為中心之松花江中游平原,在長城以北,南鄰高句離,東接挹婁,而連鮮卑,北至黑龍江,名始見於史記。其俗略與匈奴同 。公元前三十一年,夫餘人於鴨綠江西岸,創建高句離國,馬韓(三韓辰韓,弁韓,馬韓。辰韓在東,弁韓在中,馬韓在西,皆在今南韓之南端。)後演為百濟,百濟人即為高句離之分支 。故夫餘即謂朝鮮也。
鴟張: 《尚書.呂刑》:「罔不寇賊 ,鴟義,姦宄奪攘矯度。」疏:「無有不相寇盜相賊害為鴟梟之義,鈔掠良善外姦內宄,劫奪人物,攘竊人財,矯稱上命以取人財若己固自有之。」蔡沈注:「鴟義者 ,以鴟張跋扈為義。」
豕負:《周易
.睽卦》:「上九,睽孤 。見豕負塗,載鬼一車。」
郭解:漢時俠客。見史記游俠列傳。
專諸:《吳越春秋》卷一:「專諸曰:『凡欲殺人君,必求其所好。吳王何好?』光曰:『好味。』專諸曰:『何味所甘?』光曰:『好嗜魚之炙也。』專諸乃去從太湖學灸魚 。又曰:「王僚乃被棠
之甲三重,使兵衛陳於道,自宮門至於光家之門,階席左右皆操長戟交軹。酒酣,公子光佯為足疾 ,入窋室裹足,使專諸置魚腸劍炙魚中,進之,既至王僚前,專諸乃擘炙魚,因推匕首立戟交軹倚專諸胸。胸斷臆開,匕首如故,以刺王僚,貫甲達背。王僚既死,左右共殺專諸。」

專諸者,堂邑人也。伍胥之亡楚如吳時,遇之於途。專諸方與人鬥,將就敵,其怒有萬人之氣,甚不可當。其妻一呼即還。子胥怪而問其狀:「何夫子之怒盛也,聞一女子之聲而折道,寧有說乎?」專諸曰:「子視吾之儀,寧類愚者也?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必伸萬人之上。」子胥因相其貌:碓顙而深目,虎膺而熊背,戾於從難。知其勇士,陰而結之,欲以為用。遭公子光之有謀也,而進之公子光。

光既得專諸而禮待之。公子光曰:「天以夫子輔孤之失根也。」專諸曰:「前王餘昧卒,僚立自其分也。公子何因而欲害之乎?」光曰:「前君壽夢有子四人:長曰諸樊,則光之父也;次曰餘祭;次曰餘昧?次曰季札。札之賢也,將卒,傳付適長,以及季札。念季札為使亡在諸侯未還,餘昧卒,國空,有立者適長也,適長之後,即光之身也。今僚何以當代立乎?吾力弱無助,於掌事之間,非用有力徒能安吾志。吾雖代立,季子東還,不吾廢也。」專諸曰:「何不使近臣從容言於王側,陳前王之命,以諷其意,令知國之所歸。何須私備劍士,以捐先王之德?」光曰:「僚素貪而恃力,知進之利,不睹退讓。吾故求同憂之士,欲與之并力。惟夫子詮斯義也。」專諸曰:「君言甚露乎,於公子何意也?」光曰:「不也,此社稷之言也,小人不能奉行,惟委命矣。」專諸曰:「願公子命之。」公子光曰:「時未可也。」專諸曰:「凡欲殺人君,必前求其所好。吳王何好?」光曰:「好味。」專諸曰:「何味所甘?」光曰:「好嗜魚之炙也。」專諸乃去,從太湖學炙魚,三月得其味,安坐待公子命之。

四月,公子光伏甲士於窋室中,具酒而請王僚。僚白其母,曰:「公子光為我具酒來請,期無變悉乎?」母曰:「光心氣怏怏,常有愧恨之色,不可不慎。」王僚乃被棠銕之甲三重,使兵衛陳於道,自宮門至於光家之門,階席左右皆王僚之親戚,使坐立侍,皆操長戟交軹。酒酣,公子光佯為足疾,入窋室裹足,使專諸置魚腸劍炙魚中進之。既至王僚前,專諸乃擘炙魚,因推匕首,立戟交軹倚專諸胸,胸斷臆開,匕首如故,以刺王僚,貫甲達背,王僚既死,左右共殺專諸,眾士擾動,公子光伏其甲士以攻僚眾,盡滅之。遂自立,是為吳王闔閭也。乃封專諸之子,拜為客卿。

 (學海書樓 - 黃兆顯老師主講)

安重根

伊藤博文

朝鮮   安壎

葛陶畫屏十詠

五月渡瀘
瀘河白沸火雲開,日復高登受降臺。回憶草堂風雪夜,蕭蕭一犬吠堯來。

五月渡瀘: 諸葛亮出師表: 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李善文選注:建興元年 ,南中諸郡並皆叛亂,三年春,亮率眾征之,其秋悉平。漢書曰:瀘水出牂牁郡句町縣。』」瀘水在今雲南省 ,西部偏北,或言即今之金沙江。

草堂: 此指孔明之草廬。三國演義有孔明春睡語。

桀犬吠堯: 鄒陽於獄中上書自明:桀之犬可使吠堯,而跖之客可使刺由。

安壎,字精,號憤庵。自謂貌寢才疏,宜置邱壑中。一生慕諸葛亮及陶潛,為十詠,以為枕屏夢寢之間,如見之也。

以下數人,皆生於朝鮮為日本所侵後,風雨雞鳴,勁節彌覺可貴。左衽數十年,可為興嘆。

祁山夜月
秋天如洗月孤懸,六部貔貅盡鼾眠。萬事商量心獨瘁,故山梅鶴夢相牽。

祁山: 先主崩後,諸葛亮五次攻魏,兩出祁山,一為建興六年(228年),春,揚聲由斜谷道取郿 ,使趙雲,鄧芝為疑軍,據箕谷,魏大將軍曹真舉眾拒之,亮身率諸軍攻祈山。第二次為九年(331年),亮復出祁山 ,以木牛運。祈山在甘肅西和縣。

六部貔貅: 軒轅黃帝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驅熊,貔,貅,貙,虎,羆六部軍隊作戰。見史記五帝本紀

朝鮮   宋基冕

登天壺山上臺
羅麗殘葉散成堆,老石參差尚記臺。一身縹緲如遺世,往蹟荒涼幾劫灰。疎鐘地迥依稀列,高鳥天長汗漫回。下界腥塵愁滿眼,相看愧乏濟時才。

羅麗: 新羅,高麗。

基冕,號裕齋,三韓淪日,故國之思,黍離之哀,時見篇什,博浪之椎,未嘗一日忘也。

過甄萱墓
一坏寂寞暮山頭,拄杖西風萬古愁。百戰荒原秋草沒,無心野老亦悲秋。

朝鮮   鄭寅普

謁金東江丈人(甯漢)
被襟山閣月升光,廿載依然萬木涼。似有可書苦難吐,已呈真面寧須V。茅容庋置懷當日,汐社風流又一場。久視會看填海日,願言且駐鬢邊霜。

寅普,字景施,號簷園。

朝鮮   金文鈺

驪山港
百里湖為匹馬東,東南地盡水連空。魚龍萬怪浮沈堙A日月雙輪激盪中。劫海幾番傷往事,高臺一上來悲風。將軍渡外千帆落,無數青山返照紅。

金文鈺,號曉堂。

魚龍萬怪: 晉書温嶠傳:至牛渚磯 ,水深不可測,世云,其下多怪物,嶠遂燃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火,奇形異狀,或乘馬車,著赤衣者。嶠其夜夢人謂己曰:與君幽明道別 ,何意相照也?意甚惡之。嶠先有齒疾,至是拔之,因中風,至鎮,未旬而卒。

日月雙輪: 杜甫登岳陽樓:吳楚東南坼 ,乾坤日夜浮。

高臺: 曾植《野田黃雀行》:「高臺多悲風,海水揚其波。」

(學海書樓 - 黃兆顯老師主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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