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書堂每月文學作品介紹    網站主頁   文學作品主頁


本月文學作品介紹: (2018年9月)   共 32 頁  

頁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6)    

《釋名》選   漢 - 劉熙撰   釋綵帛第十四

青,生也,象物生時色也。 素,朴素也。巳織則供用,不復加巧飾也。又物不加飾皆自謂之素,此色然也。
赤,赫也,太陽之色也。 綈,似𧋘蟲之色,綠而澤也。
黃,晃也,猶晃晃,象日光色也。 錦,金也。作之用功重,於其價如金,故其制字帛與金也。
白,啟也,如冰啟時色也。 綺,欹也。其文欹邪,不順經緯之縱橫也。有杯文,形似杯也。有長命,其綵色相間,皆橫終幅,此之謂也。言長命者服之,使人命長,本造意之意也。有棋文,者方文如棋也。
黑,晦也,如晦冥時色也。 綾,凌也,其文望之如冰凌之理也。
絳,工也。染之難得色,以得色為工也。 繡,修也,文修修然也。
紫,疵也。非正色,五色之疵瑕以惑人者也。 羅,文踈羅也。纚,簁也,麤可以簁物也。令,辟經絲其杼中一間并一間疏疏者苓苓然并者歷辟而密也。
紅,絳也,白色之似絳者也。 紡,麤絲織之曰疏;疏,寥也,寥寥然也。
緗,桑也,如桑葉初生之色也。 縠,粟也,其形足足而踧視之如粟也。又謂沙縠亦取踧踧如沙也。
綠,瀏也。荊泉之水於上視之,瀏然綠色,此似之也。 繐,齊人謂涼謂惠,言服之輕細涼惠也。
縹,猶漂漂,淺青色也。有碧縹,有天縹,有骨縹,各以其色所象言之也。 紈,渙也,細澤有光渙渙然也。
緇,滓也。泥之黑者曰滓,此色然也。 蒸,栗,染紺使黃色,如蒸栗然也。
皂,早也。日未出時,早起視物皆黑,此色如之也。 紺,含也,青而含赤色也。
布,布也。布列眾縷為經,以緯橫成之也。又太古衣皮,女工之始始於是。施布其法,使民盡用之也。 緜,猶湎湎柔而無文也。
踈者言其經緯暕也。 綸,倫也,作之有倫理也。
絹,䋌也,其絲䋌厚而疏也。 絮,胥也,胥久能解落也。
縑,兼也。其絲細緻,數兼於布絹也。細緻染縑為五色,細且緻,不漏水也。 紬,抽也,抽引絲端出細緒也。又謂之絓;絓,挂也,挂於帳端振舉之也。
練,爛也,煮使委爛也。 繭曰幕也,貧者著衣可以幕絡絮也。或謂之牽離,煮熟爛,牽引使離散如緜然也。

7) 書虫絮鈔

小人物寫書被人挖苦   (節)

        華羅庚十九歲那年,寫了篇數學論文,寄到上海出版的一本雜誌編輯部,不 久就退回來了。本來,退稿是常事,這也沒甚麽。哪知這家雜誌編輯部偏偏附了封信,上面寫的是:此文算式 ,外國名家早已釋疑,何必勞神。」這明明是挖苦和嘲笑,還要抬出一個名家來 ,真是豈有此理。好在華羅庚並未因此而灰心,他仍然在數學領域媢騁,終於成為我國著名的數學家。

    古往今來,在寫作上碰壁的人是很多的。・・・・・・・譬如西晉的文學家左思,幼時顯得有點笨拙,連父親也看不起他,說:這孩子的智力才能太差,還趕不上我呢。左思聽後,很不服氣,從此發憤讀書,大有進步。有一次,他讀到了班固的兩都賦和張衡的二京賦,感到文字雖然典雅,但藻飾過甚,氣魄雖然宏大但誇張失實,因此决心自己來寫篇三都賦。所謂三都,就是魏,吳,蜀三國的國都。這事被當時的文學家陸機知道了。因為陸機也正在寫這類題材的作品,便擺出“老資格”寫信給他的弟弟說:現在有個粗俗鄙賤的人,想寫篇三都賦,我看寫出來後只能覆蓋酒瓮用。」這番話傳到左思耳朵堙A左思根本不把它當作一回事,他以驚人的毅力,堅持寫了出來,寫成後在社會上一流傳,馬上受到人們的重視,互相競抄,以致他所在的洛陽市紙價飛漲,出現了洛陽紙貴的現象。這時陸機不得不嘆服左思的才華,取消了他自己打算寫《三都賦》的念頭。

    再如東漢的思想家王充。他好學,但家貧,年輕時,常到洛陽街頭書肆中看書,而且過目不忘,因而他不久就通讀百家之。後來做了一個時期的官,便辭職回家,專志著述。可是,當他的書還沒有寫出來的時候,就受到社會上趨炎附勢的人非議,有人說,有本領的人,官運亨通,所以被人看重,而王充呢,「涉世落魄,仕數黜下,材未練於事,力未盡於職。」,想通過著書來抬高自己,是徒勞的。也有人說,王充不是出身於書香門第,有甚麽資格寫書。對於這些冷嘲熱諷,王充充耳不聞,他仍然深讀古文,甘聞異言幽處獨居,考論虛實,最終寫成了一部八十五篇,二十萬餘言的哲學宏著《論衡》。

        這些輕視別人的惡習,自古至今均有。在文壇上稍有地位的人,都想獨霸於當世,害怕後輩出頭露面,動搖他的文壇領袖地位,這種心理是要不得的。反之,如果他們能夠鼓勵後學,携手共進,不但於世有益,自己更受到別人的尊敬。


8) 古代作家與典籍

河東集

北宋柳開作。開曾封河東縣伯,有文十五卷。  (此與唐代柳宗元柳河東集不同)

小畜集

北宋王禹偁作,自編。用易經小畜卦名名集。分賦二卷,詩十一卷 ,文十七卷。有影印宋刻配舊抄本,附張元濟(近人)撰校勘札記一卷。另有其曾孫王汾所編小畜外集二十卷 ,已殘缺。今存詩不足一卷,文不足六卷,有影印鈔寫宋殘本。

和靖詩集

北宋林逋作。逋自謚和靖。有集四卷,拾遺一卷,附錄一卷。清同治間朱孔彰有校刻本。另有林和靖先生詩集四卷本 ,拾遺附於卷末,不分卷,有影印明鈔本。

范文正公集

北宋范仲淹作。仲淹謚文正。有集二十九卷(文集二十卷,別集四卷,奏議二卷,尺牘三卷)。附錄二十卷,包括《年一卷,鄱陽遺事錄一卷等 。有影印明翻元刻本,清范時崇刻本增收范忠宣公(仲淹子純仁謚號)集二十五卷 ,包括文集,奏議,附錄等項。

蘇學士集

北宋蘇舜欽作。舜卿曾官集賢校理,故稱學士。歐陽修編為十五卷,後人增至十六卷,詩,文各八卷。有清代宋荦校定,徐惇復白華書屋較詳刻本,四部叢刊據此影印 ,並附校語。解放後排印本據以復校,名蘇舜卿集,有傳記,詩話,年譜 ,序跋,題識等附錄,並印蘇舜欽手迹數幅於篇首。

温國文正司馬公文集

北宋司馬光作。光封温國公,謚文正。集凡八十卷(賦一卷,詩十四卷,文六十五卷)。有影印宋刊本。亦有名傳家集者 ,篇目與編次略有不同,亦八十卷,有四庫全書本及清代乾隆間劉宏謀校刊本 。同治間張伯行刊司馬文正集十四卷,僅錄散文。

元豐類稿

北宋曾鞏作。編於神宗元豐年間,故名。分詩八卷,文四十二卷,合稱五十卷。續附行狀墓志一卷。有影印元大德刊本,清代顧崧齡刊本另附集外文二卷。陸心源輯元豐類稿補二卷 ,錄入群書校補。曾鞏另有續稿四十卷,外集十卷 ,久佚。

宛陵集

北宋梅堯臣作。堯臣宣城(今屬安徽)人。宣城舊名宛陵,故名。宋代謝景初輯其詩文僅得十卷,歐陽修得其遺稿編為十五卷。後增輯至六十卷,輯者姓名未詳。明代姜奇芳刊本增補遺三篇及贈答詩文 ,墓志一卷。錄者姓名亦不詳。通考認為尚有外集十卷,今已無考。通行本有影印明萬曆宛陵先生集六十卷 ,另拾遺一卷,附錄一卷。清代宋荦校刻本較精,但缺詩亦多。今人朱東潤梅堯臣集編年校注,是在夏敬觀梅宛陵集校注稿本的基礎上完成的 。分三十卷,書前有叙論四篇,對於評價,編年,版本,原注四方面,作出比較全面的交代。書後有附錄十六篇,轉錄墓志銘,宋史本傳 ,序,跋,題記等資料,較為完備。

歐陽文忠集

北宋歐陽修作。自號六一居士,謚文忠。自編居士集五十卷。其餘外集二十五卷,易童子問三卷,外制集三卷,內制集八卷,表奏書啓四六集七卷,奏議集十八卷,雜著述(包括歸田錄 ,詩話,長短句)十九卷,集古錄跋尾十卷,書簡十卷 ,為宋周必大編定。共計一百五十三卷,附錄五卷。有影印元刊本。另有四部叢刊本和國學基本叢書本。

嘉祐集

北宋蘇洵作,洵號老泉。嘉祐係仁宗年號。四庫全書收宋紹興本為十六卷 ,附錄二卷。清代道光年間眉州刻三蘇全集為二十卷,四部備要為十五卷(文十四卷 ,詩一卷)。近人羅振常輯經進三蘇文集事略老泉先生文集為十二卷 ,宋代郎曄注,並附考異一卷,補遺二卷。

臨川集

北宋王安石作。安石,臨川(今屬江西臨川)人,封荊國公,謚文。有集一百卷,北宋末薛昂編。南宋時,龍舒,杭州,臨川等地都有刻本。以龍舒本王文公文集為最早 ,有文五十六卷,詩四十四卷。次為南宋杭州本臨川先生文集詩三十餘卷 ,文六十多卷,合計亦一百卷。明嘉靖間有應雲鸑刻本,何中丞刻本,萬曆間有安石元孫王鳳翔光啓堂刻本。南宋李壁王荊文公詩箋注五十卷 ,有清乾隆間張青刻本,所載詩篇比臨川集多七十二首。又有影印元刻宋末劉辰翁評點本 。清代沈欽韓有王荊公詩集李壁注勘誤補正四卷,王荊公文集注八卷 ,有近代嘉業堂叢書本。陸心源輯臨川集補一卷 ,收入羣書校補

東坡全集

北宋蘇軾作。軾自號東坡居士,謚文忠。著東坡集四十卷,後集二十卷,奏議十五卷,外制集三卷,內制集十卷,應詔集十卷,續集十二卷 ,共七種,又稱東坡七集,一百十卷。宋代郎曄注經進東坡文集事略六十卷 ,王十朋有集注分類東坡先生詩二十五卷,均有影印宋刊本。施元之及其子宿撰蘇詩注四十二卷 ,有清康熙時刻本。清人查慎行撰補注東坡編年詩五十卷,有乾隆間刻本 。馮應榴撰蘇詩合注五十卷,王文誥撰蘇文忠詩編注集成四十六卷,總案四十五卷 ,附錄十二卷,皆為嘉慶間刻本,注釋都較詳備。清末端方據明代成化間重刻宋本,經繆荃孫校刊發行,名東坡全集,可稱善本 。蘇詞東坡樂府,未收錄。

欒城集

北宋蘇轍作。轍曾官中奉大夫護軍欒城縣。所著欒城集五十卷,欒城 後集二十四卷,欒城三集十卷,欒城 應詔集十二卷,均轍自編。有影印本。


9) 愛書堂書影   目錄

   觀看全文    宋 朱敦儒  樵歌   宋 劉過  龍洲詞    宋徽宗詞    宋 范文正公詩餘
   


10) 敦煌遺篇  之   敦煌曲子詞    更多

連理枝  (莨菪不歸鄉)   本篇據饒宗頤《 敦煌曲》

莨菪不歸鄉,經今半夏薑。去他烏頭血傍了,家附子豪强。父母依意美,長短挂心,日夜思量。砂。

校注: 本篇敦煌原卷為斯四五零八。   ,原卷為,從饒宗頤校 。   挂,原卷為,亦饒宗頤校。

本篇原卷無詞調名稱,饒宗頤考為連理枝》,所定極是。按《彊村叢書尊前集》中收有李白的《連理枝》 ,注為黃鐘宮,原來是兩首:

其一

雪蓋宮樓閉,羅幕昏金翠。斗壓闌干,香心淡薄,梅梢輕倚。噴寶猊香燼麝烟濃,馥紅綃翠被。

其二

淺畫雲垂帔,點滴昭陽淚。咫尺宸居,君恩斷絕,似遠千里。望水晶帘外竹枝寒,守羊車未至。

這兩首《連理枝》是否就是李白所作姑且不論,但分作兩首則是《全唐詩 》所定(見《全唐詩》卷八百九十,詞二),每首三十五字。萬樹《詞律》卷二加以確認,《連理枝》下注為三十五字,並云:此唐調也 ,宋詞俱加後叠。萬樹認為加後叠變為七十五字體不確 。《詞譜 》卷十六則認為是雙調,云:《連理枝 》雙調七十字,前後段各七句,四仄韻,《尊前集》列為李白作。舊譜或分為兩首者非。《詞譜 》與《全唐詩》,《詞律》所定正相反。兩種意見孰是孰非,只有靠事實來檢驗了。現在敦煌本《連理枝》的發現,無疑證明了此調不是雙叠七十字體 ,而是單調三十五字體,從而結束了《連理枝》體式的懸而未決的爭論。關於《連理枝》句讀也有爭論 ,據《詞律》卷二注載:《圖譜》收此調,不識即宋詞《小桃紅》之半 ,竟將『望水晶帘外』作五字句,『竹枝寒守』作四字句,『羊車未至』作四字句,可嘆。萬樹譏其致誤學者。但證以敦煌《連理枝》 ,此調最後三句仍為五四四,《詩餘圖譜》的點句未必錯,總之,敦煌本《連理枝》的發現,解決了以上的爭論。

在古代的藥名詞中,以這首敦煌曲子詞的《連理枝》為首見,它是一首有開創性價值的藥名詞佳作 。小令,句式為五五七五五四四,共三十五字。為詞尾語助 ,不算在字數中。既是藥名詞,就有着《 文心雕龍諧隱》所說的回互其辭 ,使昏迷也的特點,即具有謎語的特質,所以解破詞的原意 ,就等於破謎。如將詞中藥名與《本草綱目》相對照,不難發現每句詞中隱喻的深意。

莨菪不歸鄉龍龕手鏡卷二云:魯當反 ,草名也莨菪,又名天仙子本草綱目草部第十七卷云:莨菪音浪蕩。此說漢代起即已流行 ,如史記淳于意傳云:淄川王美人懷子不乳 ,飲以浪蕩藥一撮,以酒飲,旋乳。故莨菪在詞中取義為浪蕩,全句意為:我浪蕩在外已久不返歸故鄉。莨菪,藥名 ,以音轉取義。

經今半夏薑經今,即已經過了之意。半夏,也是藥名 ,同以音轉取義,喻為半個夏天下平聲卷二云:,同屬第十陽韻 ,故也是音轉義為强半。全句意為:如今已經過了大半個夏天。

去他烏頭血傍了,這句是詞作者解釋他離家出走的原因。烏頭是藥草名 。三國魏時吳普本草云:烏頭 ,形如烏之頭也。有兩歧相合如烏之喙者,名曰烏喙。喙即烏之口也。故烏頭又名烏喙,唐蘇敬唐本草亦云:烏喙 ,即烏頭異名也。本草綱目草部第十七卷云:烏頭 ,氣味辛温,有大毒。可見烏頭為大毒草。此處會意為大壞蛋之意。壞人當政 ,自然是殘暴的統治。血傍了字 ,通用作史記秦始皇紀:自榆中并河以東 ,屬之陰山。集解服虔云:并音傍列子集釋黃帝篇:使弟子并流而承之。釋文云:并音傍。史記漢書傍海傍河皆作并。所以血傍了,意為血并了,并訓作迸 ,即迸盡自己的鮮血之意。整個意思是: 迸盡自己的血,我除去了壞蛋,逃亡在外。

家附子豪强,此句附子係藥草名,本草綱目草部第十七卷附子條云:其母名烏頭 ,初種為烏頭,像烏之頭也。附烏頭而生者為附子,如子附母也。由此可見,詞作者由於在前句使用了烏頭這種藥草 ,遂在後即使用與烏頭有關的附子來迷惑人。本草綱目草部第十七卷附子條又云:烏頭如芋魁 ,附子如芋子,蓋一物也。別有草烏頭,白附子,故俗呼此為黑附子,川烏頭以別之。按涼州(武威)以西 ,敦煌一帶,均產附子,本草綱目草部第十七卷白附子條云:白附子生蜀郡 ,本出高麗,今出凉州以西,蜀郡不復有。生砂磧下濕地,獨莖似鼠尾草,細葉周匝,生於穗間,根形似天雄。由於凉州 ,敦煌一帶砂磧下濕地出產這一類附子烏頭,作者於是有藥名詞的聯想 ,這是確定不移的。但是,這堛漸遠N是家附,子豪强使用諧音法為,因而為家富 ,子豪强。意思是他那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使家可以富裕而又使子孫變為豪强。在這句塈@者把為什麽要去烏頭的目的繞着彎子表達出來了。

父母依意美,這句的,是依然的意思,意美,為美意二字的顛倒 ,古字書倉頡篇云:美意延年。這句意思是指作者雖然逃亡在外 ,但由於除去了壞人而保存了家庭,保存了父母,所以此刻他仍然想念父母,雙親一定依然美意延年,安樂地生活在家中 。這句是他在外面的揣摸與想象,正是這種思念的力量,使他在外面支持了大半個夏天。這是對父母的第一層思念。

長短挂心,這句詞仍然是對父母而發,長短,是指三長兩短 ,他時時刻刻把父母的安危掛在心上。挂心,是指自己在外對父母的關心與懸念 ,如梁沈君攸雙燕離詩云;翩翩桂水不忍度 ,懸目掛心思越路。這種對父母的關心與懸念,較之前句的揣摸與想象又進了一步 。這是對父母的第二層思念。

日夜思量,這結尾的一句寫得既直露又含蓄 。說它含蓄,是說思量一詞,原有多意 ,在唐時一是指想念,如元稹和樂天夢亡友劉大白同游詩:閑坐思量小來事 ,只應元是夢中游。二是在敦煌,又用作考慮,如敦煌本維摩詰經講經文:仔細思量 ,又乃不可。這句日夜思量,恐以上兩種意思均有 ,他除了想念父母,仍在考慮往後怎麽辦,是歸家? 還是繼續流落他鄉? 話講到這襄收尾了。言外之意,留給讀者去猜想,所以說它寫得含蓄。說它直露,因為作者明確指出自己日夜即朝朝暮暮 ,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自己的父母,不在考慮自己的出路,寫得夠讓人明白的了,正由於這種直抒胸臆,把想念父母的感情推到了最高潮。

最後一字是尾音助字。從詞的結構來說 ,它不妨礙詞的整體意義的表達,與尾音助字的作用相同 ,起着增强語氣的作用。如歐陽修漁家傲詞:昨日為逢青傘蓋 ,慵不采,今朝陡覺凋零㬠。劉知遠諸宮調第十二:劉安撫從怒惡 ,不似今番㬠。既然是作為詞尾的助聲不入整首詞的韻律 ,所以不計算在詞的字數中。

從上面的分析可以推斷,這是一首逃亡者之詞。詞作者由於在故鄉受到壓迫,不得不為自己的生存,家庭的富裕,子孫的繁榮而奮起抗爭,終於除去了壞蛋而逃亡他鄉,流落在外數月之久 。又由於十分思念自己的父母,寫信回家又怕暴露身份,不得不採用這種謎語式的藥名詞,迂迴曲折地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並將藥名詞托人帶回家鄉,告訴家中父母自己在他鄉的情况。這首藥名詞 ,使我們聯想到敦煌本伍子胥變文中載伍子胥逃亡在外 ,與其妻用藥名作問答,互道別後的情景,乃一脈相傳。可見連理枝藥名詞並非敦煌唐人絕無僅有之作,而是社會生活中隱密習俗的反映。

在敦煌曲子詞發現以前,藥名詞始見於吳處厚青箱雜記卷一所錄的生查子四首 。玆引證如下:

生查子   藥名寄章得象陳情

朝廷數擢賢,旋占淩霄路。自是郁陶人,險難無移處。   也知沒藥療饑寒,食薄何相誤。大幅紙連粘,甘草歸田賦。

又   藥名閨情

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字字苦參商,故要檳郎讀。   分明記得約當歸,遠至櫻桃熟。何事菊花時,猶未回鄉曲。

又   同上

小院雨餘涼,石竹風生砌。罷扇盡從容,半下紗廚睡。   起來閑坐北亭中,滴盡真珠淚。為念婿辛勤,去折蟾宮桂。

又   同上

浪蕩去未來,躑躅花頻換。可惜石榴裙,蘭麝香銷半。   琵琶閑抱理相思,必撥朱弦斷。擬續斷朱弦,待這冤家看。

藥名詞四首《生查子》為北宋時陳亞所撰。陳亞字亞之,維揚(今揚州)人,咸平五年(1002)進士。嘗為杭之于潛令,守越州,潤州,湖州,官至太常少卿。好為藥名 詩,有《陳亞之集》,不傳。敦煌曲藥名詞的發現,說明藥名詞最早產生於敦煌唐人中間,它是唐代民間藥名詞的典範,開拓了後世藥名詞的先河,陳亞的藥名詞不過步其後塵而已。對比以上兩詞,《連理枝中》使用了四種草藥名: 菪,半夏,烏頭,附子。《生查子》之一只有甘草一種 ; 之二有苦參,當歸 ; 之三有石竹,半下(夏) ; 之四有石榴,蘭麝。可見文人詞中的藥名不及民間詞多。而且《連理枝》更具有民間謎語的特點,「回互其辭」,使人難以捉摸把握,從而更含蓄。就這一點而言,《生查子》遠不及《連理枝》。
 
詩詞與中藥,皆是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的優秀產物。中藥起於太古時期,古傳神農氏嘗百草,中藥得以興盛,《本草綱目》記載有藥物1892種。《詩經》是中華詩詞的起點,我國是一個詩的國度,而中華詩詞的興起是在中藥之後。「醫儒不分家」,是中國古代社會特有的一種現象,藥名文學也是醫藥文化的一枝奇葩。在璀璨的中醫藥文化寶庫中,用中藥名連綴寫成的詩詞歌賦,構思奇特,用詞精巧,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一種獨特的文化形式。

北宋詩人陳亞(字亞之)擅長寫藥名詩詞,曾著《藥名詩》百餘首,以藥名敘事抒情,較著名的有《生查子》四詞。

《生查子》(四首)

(一)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字字苦參商,故要檳榔瀆。分明記得約當歸,遠志櫻桃熟,何事菊花地,猶來回鄉曲。

(二)小院雨餘涼,石竹風生砌,罷扇盡從容,半下紗櫥睡。起來閒坐北亭中,滴盡珍珠淚,為念婿辛勤,去折蟾宮桂。

(三)浪蕩去未來,躑躅花頻換,可惜石榴裙,蘭麝香銷半。琵琶閒抱理相思,必拔朱弦斷,擬續斷朱弦,待這冤家看。

(四)朝廷數擢賢,旋占凌霄路,自是鬱陶人,艱險無夷處。也是沒藥療孤寒,食薄何須誤,大幅紙連粘,甘草歸田賦。

詩詞中包含了相思子、白芷、苦參、狼毒、遠志、菊花、茴香、餘糧、石竹、蓯蓉、北亭、珍珠、細辛、桂、莨菪、躑躅、石榴、麝香、枇杷、篳撥、續斷、代赭、蒴擢、凌霄花、桃仁、蕪荑、沒藥、薄荷、大腹皮、甘草等草藥名嵌在當中,作者在詞中對藥名的妙用,顯示了他醫藥知識的精深。

(敦煌曲子詞欣賞   高國藩)

 
頁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本站旨在弘揚和傳承源遠流長之中國文化,網頁內容或有轉鈔各名家著論。如有謬誤及冒犯著作權益,請即指正 ,自當修改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