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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選讀         

遼史  聖宗二

本紀第十一

聖宗二

  四年春正月甲戌,觀漁土河。林牙耶律謀魯姑、彰德軍節度使蕭闥覽上東征俘獲,賜詔獎諭。丙子,樞密使耶律斜軫、林牙勤德等上討女直所獲生口十餘萬、馬二十餘萬及諸物。己卯,朝皇太后。決滯訟。壬午,樞密使斜軫、林牙勤德、謀魯姑、節度使闥覽、統軍使室羅、侍中抹只、奚王府監軍迪烈與安吉等克女直還軍,遣近侍泥埵N詔旌其功,仍執手撫諭,賜酒果勞之。甲午,幸長濼。

  二月壬寅,以四番都統軍李繼忠為檢校司徒、上柱國。<一>癸卯,西夏李繼遷叛宋來降,以為定難軍節度使、銀夏綏宥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師、都督夏州諸軍事。西番酋帥瓦泥乞移為保大軍節度使、坊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甲寅,耶律斜軫、蕭闥覽、謀魯姑等族帥來朝,<二>行飲至之禮,賞賚有差。丙寅,行次嫋堣哄C

  三月甲戌,于越休哥奏宋遣曹彬、崔彥進、米信由雄州道,田重進飛狐道,潘美、楊繼業雁門道來侵,岐溝、涿州、固安、新城皆陷。詔宣徽使蒲領馳赴燕南,與休哥議軍事;分遣使者徵諸部兵益休哥以擊之;複遣東京留守耶律抹只以大軍繼進,賜劍專殺。乙亥,以親征告陵廟、山川。丙子,統軍使耶律頗德敗宋軍于固安。休哥絕其糧餉,擒將吏,獲馬牛、器仗甚眾。庚辰,寰州刺史趙彥章以城叛<三>,附于宋。辛巳,宋兵入涿州。順義軍節度副使趙希贊以朔州叛,<四>附于宋。時上與皇太后駐兵駝羅口,詔趣東徵兵馬以為應援。壬午,詔林牙勤德以兵守平州之海岸以備宋。仍報平州節度使迪堜h,若勤德未至,遣人趣行;馬乏則括民馬;鎧甲闕,則取於顯州之甲坊。癸未,遼軍與宋田重進戰於飛狐,不利,冀州防禦使大鵬翼、康州刺史馬、<五>馬軍指揮使何萬通陷焉。丁亥,以北院樞密使耶律斜軫為山西兵馬都統,以北院宣徽使蒲領為南征都統,<六>以副于越休哥。彰國軍節度使艾正、觀察判官宋雄以應州叛,附于宋。庚寅,遣飛龍使亞剌、文班吏亞達哥閱馬以給先發諸軍,詔駙馬都尉蕭繼遠領之。辛卯,武定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郢州防禦使呂行德、副都指揮使張繼從、馬軍都指揮使劉知進等以飛狐叛,附于宋。癸巳,賜林牙謀魯姑旗鼓四、劍一,率禁軍之驍銳者南助休哥。丙申,步軍都指揮使穆超以靈丘叛,附于宋。詔遣使賜樞密使斜軫密旨及彰國軍節度使杓印以趣征討。

  夏四月己亥朔,次南京北郊。庚子,惕隱瑤升、西南面招討使韓德威以捷報。辛醜,宋潘美陷雲州。壬寅,遣抹只、謀魯姑、勤德等領偏師以助休哥,仍賜旗鼓、杓印撫諭將校。癸卯,休哥複以捷報,上以酒脯祭天地,率群臣賀于皇太后。詔勤德還軍。丙午,頗德上所獲鎧仗數。戊申,監軍、宣徽使蒲領奏敵軍引退,而奚王籌甯、北大王蒲奴寧、統軍使頗德等以兵追躡,皆勝之。遣敞史勤德持詔褒美,及詔侍中抹只統諸軍赴行在所。頻不部節度使和盧睹、黃皮室詳穩解媯它U上所獲兵甲。又詔兩部突騎赴蔚州,以助闥覽。橫帳郎君老君奴率諸郎君巡徼居庸之北。將軍化哥統平州兵馬,橫帳郎君奴哥為黃皮室都監,<七>郎君謁堿陞_府都監,各以步兵赴蔚州以助斜軫。庚戌,以斜軫為諸路兵馬都統,闥覽兵馬副部署,迪子都監,<八>以代善補、韓德威。癸醜,以艾正、趙希贊及應州、朔州節度副使、奚軍小校隘離轄、渤海小校貫海等叛入于宋,籍其家屬,分賜有功將校。宋將曹彬、米信北渡拒馬河,與于越休哥對壘,挑戰,南北列營長六七堙C時上次涿州東五十堙C甲寅,詔于越休哥、奚王籌甯、宣徽使蒲領、南、北二王等嚴備水道,無使敵兵得潛至涿州。乙卯,休哥等敗宋軍,獻所獲器甲、貨財,賜詔褒美。蔚州左右都押衙李存璋、許彥欽等殺節度使蕭啜堙A執監城使、銅州節度使耿紹忠,<九>以城叛,附于宋。丙辰,複涿州,告天地。戊午,上次沙姑河之北澱,召林牙勤德議軍事。諸將校各以所俘獲來上。奚王籌甯、南、北二王率所部將校來朝。以近侍粘米里所進自落鴇祭天地。己未,休哥、蒲領來朝,詔三司給軍前夏衣布。庚申,上朝皇太后。辛酉,大軍次固安。壬戌,圍固安城,統軍使頗德先登,城遂破,大縱俘獲。居民先被俘者,命以官物贖之。甲子,賞攻城將士有差。

  五月庚午,遼師與曹彬、米信戰于岐溝關,大敗之,追至拒馬河,溺死者不可勝紀;餘眾奔高陽,又為遼師衝擊,死者數萬,棄戈甲若丘陵。挽漕數萬人匿岐溝空城中,圍之。壬申,以皇太后生辰,縱還。癸酉,班師,還次新城。休哥、蒲領奏宋兵奔逃者皆殺之。甲戌,以軍捷,遣使分諭諸路京鎮。丁醜,詔諸將校,論功行賞,無有不實。己卯,次固安南,以青牛白馬祭天地。庚辰,以所俘宋人射鬼箭。詔遣詳穩排亞率弘義宮兵及南、北皮室、郎君、拽剌四軍赴應、朔二州界,與惕隱瑤升、招討韓德威等同禦宋兵在山西之未退者。辛巳,以瑤升軍赴山西。壬午,還次南京。癸未,休哥、籌甯、蒲奴寧進俘獲。斜軫遣判官蒲姑奏複蔚州,斬首二萬餘級,乘勝攻下靈丘、飛狐,賜蒲姑酒及銀器。丙戌,禦元和殿,大宴從軍將校,封休哥為宋國王,加蒲領、籌甯、蒲奴甯及諸有功將校爵賞有差。丁亥,發南京,詔休哥備器甲,儲粟,待秋大舉南征。戊子,斜軫奏宋軍複圍蔚州,擊破之。詔以兵授瑤升、韓德威等。壬辰,以宋兵至平州,瑤升、韓德威不盡追殺,降詔詰責。仍諭,據城未降者,必盡掩殺,無使遁逃。癸巳,以軍前降卒分賜扈從。乙未,賞頗德諸將校士卒。

  六月戊戌朔,詔韓德威赴闕,加統軍使頗德檢校太師。甲辰,詔南京留守休哥遣炮手西助斜軫。乙巳,以夷離畢堨j部送輜重行宮,暑行日五十堙A人馬疲乏,遣使讓之。丁未,度居庸關。壬子,南京留守奏百姓歲輸三司鹽鐵錢,折絹不如直,詔增之。甲寅,斜軫奏複寰州。乙卯,皇太妃、諸王、公主迎上嶺表,詔禦幄道傍,置景宗禦容,率從臣進酒,陳俘獲於前,遂大宴。戊午,幸涼陘。以所俘分賜皇族及乳母。己未,聞所遣宣諭回鶻。核列哿國度堙B亞媯布偃N不姑邀留,詔速撒賜術不姑貨幣,諭以朝廷來遠之意,使者由是乃得行。癸亥,以節度使韓毗哥、翰林學士邢抱朴等充雲州宣諭招撫使。丙寅,以太尉王八所俘生口分賜趙妃及於越迪輦乙堸。

  秋七月丙子,樞密使斜軫遣侍禦涅堜部B幹勤哥奏複朔州,擒宋將楊繼業,及上所獲將校印綬、誥敕,賜涅堜陬弘s及銀器。辛巳,以捷告天地。以宋歸命者二百四十人分賜從臣。又以殺敵多,詔上京開龍寺建佛事一月,飯僧」一○:萬人。辛卯,斜軫奏:大軍至蔚州,營于州左。得諜報,敵兵且至,乃設伏以待。敵至,縱兵逆擊,追奔逐北,至飛狐口。遂乘勝鼓行而西,入寰州,殺守城吏卒千餘人。宋將楊繼業初以驍勇自負,號楊無敵,北據雲、朔數州。至是,引兵南出朔州三十堙A至狼牙村,惡其名,不進;左右固請,乃行。遇斜軫,伏四起,中流矢,墮馬被擒。瘡發不食,三日死。遂函其首以獻。詔詳穩轄麥室傳其首于越休哥,以示諸軍,仍以朔州之捷宣諭南京、平州將吏。自是宋守雲、應諸州者,聞繼業死,皆棄城遁。

  八月丁酉朔,」一一:置先離闥覽官六員,領於骨堙B女直、迪烈于等諸部人之隸宮籍者。以北大王蒲奴甯為山後五州都管。乙巳,韓德讓奏宋兵所掠州郡,其逃民禾稼,宜募人收穫,以其半給收者,從之。乙卯,斜軫還自軍,獻俘。己未,用室、韓德讓言,複山西今年租賦。詔第山西諸將校功過而賞罰之。乙室帳宰相安寧以功過相當,追告身一通;諦居部節度使佛奴笞五十。惕隱瑤升、拽剌烈、朔州節度使慎思、應州節度使骨只、雲州節度使化哥、軍校李元迪、蔚州節度使佛留、都監崔其、劉繼琛,皆以聞敵逃遁奪官;烈仍配隸本貫;」一二:領國舅軍王六笞五十。壬戌,以斜軫所部將校前破女直,後有宋捷,第功加賞。癸亥,加斜軫守太保。

  九月丙寅朔,皇太妃以上納後,進衣物、駝馬,以助會親頒賜。甲戌,次黑河,以重九登高于高水南阜,祭天。賜從臣命婦菊花酒。丁醜,次河陽北。戊寅,內外命婦進會親禮物。辛巳,納皇后蕭氏。丙戌,次儒州,以大軍將南征,詔遣皮室詳穩乞的、郎君拽剌先赴本軍繕甲兵。」一三:己醜,召北大王蒲奴寧赴行在所。甲午,皇太后行再生禮。

  冬十月丙申朔,項、阻蔔遣使來貢。丁酉,皇太后複行再生禮,為帝祭神祈福。己亥,以乙室王帳郎君吳留為御史大夫。政事令室奏山西四州自宋兵後,」一四:人民轉徙,盜賊充斥,乞下有司禁止。命新州節度使蒲打媬鴾H分道巡檢。北大王帳郎君曷葛只堥孕貍略蒲奴寧十七罪,詔橫帳太保核國底鞫之。蒲奴寧伏其罪十一,笞二十釋之。曷葛只堨蟡鬈z告六事,命詳酌罪之。知事勤德連坐,杖一百,免官。甲辰,出居庸關。乙巳,詔諸京鎮相次軍行,諸細務權停理問。庚戌,分遣拽剌沿邊偵候。辛亥,命皇族廬帳駐東京延芳澱。」一五:壬子,詔以敕榜付于越休哥,以南征諭拒馬河南六州。乙卯,幸南京。戊午,以南院大王留甯言,複南院部民今年租賦。壬戌,以銀鼠、青鼠及諸物賜京官、僧道、老。甲子,上與大臣分朋擊鞠。

  十一月丙寅朔,項來貢。庚午,以政事令韓德讓守司徒。壬申,以古北、松亭、榆關徵稅不法,致阻商旅,遣使鞫之。女直請以兵從征,許之。癸酉,禦正殿,大勞南征將校。丙子,南伐,次狹底堝,皇太后親閱輜重兵甲。丁醜,以休哥為先鋒都統。戊寅,日南至,上率從臣祭酒景宗禦容。辛巳,詔以北大王蒲奴甯居奉聖州,山西五州公事,並聽與節度使蒲打埵@裁決之。癸未,祭日月,為駙馬都尉勤德祈福。乙酉,置諸部監,勒所部各守營伍,毋相錯雜。丙戌,遣謀魯姑、蕭繼遠沿邊巡徼。以所獲宋卒射鬼箭。丁亥,以青牛白馬祭天地。辛卯,次白佛塔川,獲自落馴狐,以為吉徵,祭天地。詔駙馬都尉蕭繼遠、林牙謀魯姑、太尉林八等固守封疆,毋漏間諜。軍中無故不得馳馬,及縱諸軍殘南境桑果。壬辰,至唐興縣。時宋軍屯滹沱撟北,選將亂射之,撟不能守,進焚其撟。癸巳,涉沙河,休哥來議事。北皮室詳穩排亞獻所獲宋諜二人,上賜衣物,令還招諭泰州。楮特部節度使盧補古、都監耶律與宋戰於泰州,不利。甲午,祭鹿神。以盧補古臨陣遁逃,奪告身一通;其判官、都監各杖之。郎君拽剌雙骨媢J宋先鋒於望都,擒其士卒九人,獲甲馬十一,賜酒及銀器。乙未,以盧補古等罪詔諭諸軍。以禦盞郎君化哥權楮特部節度使,橫帳郎君佛留為都監,代盧補古。權領國舅軍桃畏請置二校領散卒,詔以郎君世音、頗德等充。命彰德軍節度使,蕭闥覽、將軍迪子略地東路。詔休哥、排亞等議軍事。

  十二月己亥,休哥敗宋軍於望都,遣人獻俘。壬寅,營於滹沱北,詔休哥以騎兵絕宋兵,毋令入邢州;」一六:命太師王六謹偵候。癸卯,小校曷主遇宋輜重,引兵殺獲甚眾,並焚其芻粟。甲辰,詔南大王與休哥合勢進討,宰相安寧領迪離部及三克軍殿。上率大軍與宋將劉廷讓、李敬源戰于莫州,敗之。乙巳,擒宋將賀令圖、楊重進等;國舅詳穩撻烈哥、宮使蕭打埵漱均C丙午,詔休哥以下入內殿,賜酒勞之。丁未,築京觀。複以南京禁軍擊楊團城,」一七:守將以城降。詔禁侵掠。己酉,營神榆村,詔上楊團城粟麥、兵甲之數。辛亥,以黑白二牲祭天地。癸醜,撥馮母鎮,大縱俘掠。丙辰,邢州降。丁巳,撥深州,以不即降,誅守將以下,縱兵大掠。李繼遷引五百騎款塞,願婚大國,永作藩輔。詔以王子帳節度使耶律襄之女汀封義成公主下嫁,賜馬三千疋。

※校勘記

  一:以四番都統軍李繼忠為檢校司徒繼忠,百官志二作繼沖。

  二:耶律斜軫蕭闥覽謀魯姑等族帥來朝「族」,疑應作諸。

  三:寰州刺史趙彥章以城叛彥章,長編、宋史五並作彥辛。

  四:順義軍節度副使趙希贊以朔州叛順義,原誤「義順」。據地理志五及遼文匯四張正嵩墓誌改。

  五:康州刺史馬  馬,國志卷七作馬碩,長編及宋史五、通考三四六並作馬。

  六:以北院宣徽使蒲領為南征都統蒲領,又作蒲甯、普寧,即耶律阿沒堙C卷七九本傳作蒲鄰。都統,本傳作都監,下文本年四月亦稱監軍。

  七:橫帳郎君奴哥為黃皮室都監奴哥,卷八五本傳作奴瓜,「

統和四年,宋楊繼業來侵,奴瓜為黃皮室糾都監,擊敗之。」

  八:迪子都監迪子,卷八五本傳作題子,「授西南面招討都監」。

  九:銅州節度使銅州,長編作同州。

  一○:飯僧萬人飯僧,原倒訛「僧飯」。據前後文例改。

  一一:八月丁酉朔朔字,據朔考補。

  一二:烈仍配隸本貫  ,原誤「配」。據上文及大典五二四九改。

  一三:遣皮室詳穩乞的郎君拽剌先赴本軍繕甲兵按乞的,下卷六年十二月作乞得。郎君拽剌為官名,下疑脫一人名,或即下文本年十一月之郎君拽剌雙骨堙C

  一四:山西四州州,原誤「川」。按下文有「山西五州」,據改。

  一五:東京延芳澱此澱在居庸關至南京途中,非東京之延芳澱。「東京」當作南京或京東。

  一六:毋令入邢州邢州,國志七作祁州。長編,是年契丹長驅入深、祁。下文雲「撥深州」。邢應作祁。

  一七:複以南京禁軍擊楊團城以,原作「入」。據大典五二四九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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